| 寂寞写手谁为 |
作者:许文舟 作于:2005-6-8 20:39:00 访问:5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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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地说,我从事网络文学的写作,或多或少是受了点那个叫痞子蔡的台湾人的影响。当时我本来在一家小企业好好地工作着,看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的当晚,我就觉得我不应该再这样混下去了。 上班的时候,我悄悄地用公司的电脑为自己的灵感打出了一行行幼稚的文字,在夜深人静的时分又悄悄地将他们发送到各大报刊,各大网站。不几日,当我再次打开我自己暗暗设置的信箱,只见一个个“伊妹儿”已在我那小小的窝里等了我好几天了。我怀着兴奋不安的心情,打开了其中的一封,是福建热线的编辑先生写来的十分热情而真诚的用稿通知。“许先生你好,你的大作我们已经收到,正好是我们‘网人说网’的好题材,如还没有向其它媒体投出,我们马上就用。” 接下来的第二封第三封信也都是几个网站的作稿通知,都对我的作品给了很好的评价的同时,纷纷表示要给与隆重推出云云。不几天,第一笔稿费160元就从《云南邮电报》那里汇到我的手上。天哪,那小小的千字小文就是我半个月的薪水,我简直高兴得过了头。书中自有黄金屋,还是没有假啊!我暗暗算了一下,我两天写一篇千字小文也就可以弄一个教授的工资了,为什么还要在别人的公司里不死不活地混下去呢。 我办理了离退手续,实际是自动离职,没有一分一厘的补助。走出工厂的大门,向朋友借了点钱,东凑西拉地将一台电脑弄回了家,在家人的极力反对声中拨号上网,苦思溟想干了起来。按我的计算,我将不费吹灰之力地为我那个亲爱的弄一套六十平米的房子,给我那个终年被疾病折磨的老爸买点好药,用我的稿费将老母亲身上的补丁统统赶走。真的我写作的目的就是这么功利,读了许多书,我想用书中的文字为我找回一点钱。 我采取在BBS版上写与电脑上写又发出去的办法,因为我的主要目的不是交流而是赚钱,别人读不读我无所谓,别人怎样评价我也无所谓,我只在呼钱,就是那一笔笔的稿费能从大编那里如水一样地流到我的帐上,充盈我那清贫的日子,让我的人生有点物质基础滋润。第一个月收到了稿费300多元,刚好够我上网费,我暗自安慰自己,才开始慢慢来,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无数个黄昏,无数个夜晚,无数个白天,我都伏在电脑前打打改改,把一篇又一篇自以为是佳作的文字发送出去。我就是这样成为E时代的写手,从刚上BBS什么也不懂到每天有不少的文字出现在各种BBS版上,接受别人的赞扬和漫骂、吹捧或功击。 然而我渐渐发觉,好多网站只发稿子,并没有稿费,稿子发了,有也只是象征性的一点诸如鼠标垫小贺卡等东东打发你,根本就无稿费可言。有的网站虽然也有稿费,但要弄到他,没有几百人几千人的点击率恐怕连你所用的电费都包不住。我在一个自称是可以付高稿费的网站上连续发了十多篇作品,以为可以在那里弄一笔不小的稿费收入,一个月过去没有任何消息,一查才知点击率不够,一分稿费也拿不到,还白白读了该网站三十多天的广告(该网站规定给他们投稿必然要读他们的广告,否则你投稿给他们的地方都找不到)。现在网上稿子多如牛毛,又有谁在呼你那狗屎文章呢。有一个月,我在17家网站发了34篇稿子,那个月只收到200元稿费,如果不是老母亲接济,我可能就要饿死在电脑前了。稿费难弄,也就无从谈及生存,我不是吃饱了撑的那一类写手,我的锅碗瓢盆等着稿费的伺候,我的电费上网费买书的开支需要在我卖文章中得到充抵,而这一切的一切都被没有多少用处的小东东给一笔勾销了,到头来只留下无尽的电费和网费让老母亲操心得失眠。 那些已经在纸媒体上发得相当红的作家不甘寂寞,纷纷向网络大转移,抛出他们被纸媒体拒绝的废物,靠他们那个臭名字拼命地往网站的讼坛灌水。有限的几个付稿费网站纷纷把媚眼投向他们,用一流的稿费迎接着那些作家的末流作品,而将优秀的无名写手的一流作品推给没有稿费收入的讼坛。还有一些网站骋请的所谓的专栏作家,细细看看那几个人的名字,也都不是网站的老编就是时下的红人,不是靠脸蛋卖文章的美女就是傍名家起步的淫妇,在他们身上你看不到网络文学的希望所在。 网络写手难到就是无私奉献了吗?难到经常在网上表现的李寻欢、宁财神、王小山、安妮宝贝他们就是义务为网络添点热闹的家伙不成。更可恶的是有的网站连起码的稿费都付不起,还口口声声宣言不能一稿多投,真是笑话,难到你真的是想饿死写手吗?我想,作为一名写手,如果真的是爱写作,稿费的多与少无所谓,但一味地免费造文字,(那怕被大编们斥责为垃圾)怕没有多少人愿意。 网络写手是寂寞的,面对枯燥的键盘和屏幕,尽管心中有爱,尽管不必再为上司的脸色担惊受怕,长期的伏案写作,都得接受寂寞的折磨,长时间处在一种焦燥不安的身心环境中,加上给养的不足,不出三五个月,许多疾病就缠上你,让你未成作家先成病人,什么脑衰心率不齐内分泌失调等都会作为纪念品留在你的身上,弄不好还会作为你终身伴侣。 尽管这样我还是写着写着,不断地争取着那怕是一点点的成功的可能。经过艰苦的努力,三年过去,我已在一些热线网站上开了自己的专栏,在云南信息港上放着自己《故乡的行板》的文集,同时在海外的木子书屋上当起了“斑竹”,通过网站认识平面媒体,把网站上的损失通过传统媒体夺回来,渐渐地,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的同时,走出了自己的路子,把我的思想散播出去。 随着我的网络孤独症的加深,昔日那个在我身边象只花蝴蝶的小女孩飞走了,据她的母亲说是到外面去闯一闯,但可靠的消息是同一位个商远走高飞。后来一封不期而来的海外飞鸿证实了我的小爱人的确是远走他乡,并且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信没有几句,不外乎是请我原凉云云。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谁叫我爱上网络,当起自以为是的网络写手。 写作中我认识了许多和我一样试图在网络上写出个名堂的同友,他们都是抱着成名的态度进入到这个虚拟的天地的,他们也同我一们先是被一小点稿费的诱惑,辞职的有之,改行的有之,有的人甚至是丢掉了正式工作前来投奔网络的BBS版的。他们和我一样把网络当作梦中的情人,写丢了许许多多本来可以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把未来还比较渺茫的事情当成了理想中的西瓜,而将已经到手的实惠误作芝麻给仍掉了。到头来,除了码出了许多可用可不用的文字,仍然两手空空。 和我一块写起的五个文友中,只有我一个还在写着文学作品,其它几位中有两人做电脑生意,现在已是我生活的小城的不大不小的老板。一人受聘出任一家网站的小编,另外一人干脆将电脑送给了他的儿子打电子游戏,他老先生又回到那个频临破产的企业,重先操起了铁锤。 我还在写着,我不知道,我的将来,但我懂得如何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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