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彬彬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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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彬彬之美

作者：莫须有作于：2005-6-8 20:39:00 访问：24 评论：4（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在我孤陋寡闻的见识范围之内，与“评论家王彬彬”相对应的是“文坛黑驹”封号。当然这是前辈的看法。“余生也晚”，没有足够的老辣和练达可资参照，只能根据一篇文章来远距离地、一厢情愿地打量他。
　　这篇文章的题目是《中国流氓文化之王朔正传》。（附后）
　　通过这篇评论，我看到了作为评论者的王彬彬及其文章本身散发出来的几种美。
　　从容。修养不够的人不可能从容，因此在评论中容易采取尖刻的表达和犀利的言辞来眩人眼目，有时候则捧出一些又香又甜的句子，当然视对文章的褒贬而定。王彬彬的这篇评论（虽然题目略带录象厅气息）温和，客观，行文克制，对引文的阐发比较合理，不是异想天开，也没有故作惊人之语，有一定的公信力。在不大喊大叫就难得被注意的日子里，敢于这样写东西需要勇气和自信。这样从容的风格以前只在一些态度认真的中外学者文章里看到过，现在还能看到，很不容易。我不了解一般评论者的状况，只是建议不加思考就到处给人写枪手文章的文学教授考虑师法这样的风格，从而学到评论这一文体最重要的东西，免得影响下一代的素质。
　　孤独。王彬彬的文章让我琢磨他自己。当然议论应该针对文本而不是指向作者，后者纯属离题，在目前的大多数评论文章里都不鲜见。眼下评论已经可以当作小说读，文字生动活泼，想象力颇为丰富，只是有些文不对体。根据文章还可以捕获一点儿作者的影子，只需略略截下几段，稍事剪裁，就可以活画出文章后面作者的“活动变人形”。单凭一篇有限的文字去描绘王彬彬，连写意也做不到，遑论工笔细描。不过可以从他与其他人的风格差异来看。在写这篇评论时的王彬彬，也许是孤独的，基本上可以算作流行评论者中的异类或他者，若在古时候或可称为“畸人”，很有错位的美感。虽然有些不合适宜，完全的out of place & out of date，但此时此刻的他，因为这种带有价值取向的孤独，就有了令人尊重的美感。
　　荒诞。吹毛求疵地讲，王彬彬的这篇文章固然端正，却还嫌单薄，本来可以是一本书的题材，给浓缩成了几段；背景材料显然也不只土改或文革，中国典籍里的流氓文化车载船装，却几乎一笔带过。可是文章开头却说要讨论“王朔与中国源远流长的流氓文化的关系”，一路看过去就显得立足不稳。饶是如此，我已经觉得文章本身很难得了。仔细分析起来，这种感觉有些荒诞。为只是较好的东西感到过分的喜悦，这就是荒诞的一种表现。这种荒诞与王彬彬本人及其文章无关，与使我产生这种印象的环境和现象有关。类似的文章不应该如此稀少，却在事实上成了凤毛麟角，所以我被迫体验荒诞。再重复一句前面的话题，西方说圣父、圣灵和圣子是“三位一体”，我们的评论人及其产品往往“二位一体”，不但“人如其文”，更兼“文如其人”，这当然也很荒诞。荒诞加荒诞，容易让人想起一座大学的名字——复旦。
　　通行的做法是把评论者与他的倾向一起来分析。我的倾向是什么呢？被人指责为“马尔萨斯”的“马”时，马寅初回答说：亦是马克思的“马”。我没有读过王朔，少了些见识；刚刚读了几句王彬彬，多了些见识，可是自己偏偏就姓王。但是我不用选择。我认同王彬彬之美，不过与谁都不沾边，三横加一竖，自己写自己的名字。其实文学或评论本身都只是皮囊，作为商人我更不觉得这些东西重要无比，真正紧要的是形式下面隐约透露的人格和理性，以及其它那些美好的因素，只有这些因素，才能让大家的利益最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