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给张艺谋当导演 |
作者：傅新民 作于：2005-6-8 20:38:00 访问：48 评论：2（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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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一看这标题您一准儿吓一跳。这是谁呀？不怕话大闪了舌头。张艺谋是谁呀----国际上有名的大导演，给张艺谋当导演，你小子没毛病吧？
没毛病，我的确给张艺谋当了一回导演，不过是在他执导的电影《一个都不能少》中当的演员导演。
《一个都不能少》中有一个电视台导演出场。那些天，张家口广播电视局大院很是热闹了一阵子，摄制组副导演谢东和另一副导演雅特手持微型摄像机满院子物色演员，做小品、试镜。几天后来了准信儿，我和经济节目主持人李凡凡被选上了。１９９８年６月５日，我们赶到赤城县水泉村参加实地拍摄。
拍摄的主要景地水泉村小学是距县城１００多里外的一个偏僻山村。剧组人员６点起床，天麻亮出发，一直到日上两竿才来到水泉村。一路上山路崎岖，大部分时间车子都在颠簸的鹅卵石河床中行驶。在车上，我们认识了影片中的女主角魏敏芝和村长的扮演者。来的时候，听说这是一部反映希望工程的影片，根本不知道故事情节。头天晚上我们想跟剧组要剧本看看，可人家说张导演吩咐过了，所有演员一律不许看剧本，怕先入为主，影响现场发挥。魏敏芝和村长都是衣着谈吐极朴实的农村人，一攀谈，才知道人家都在剧组拍了一个多月戏了，对剧情也不甚了了，平常是拍一场戏，导演给说一场戏。剧情大意是：水泉村小学唯一的老师去上海探母病，村长情急中只好让本村刚上初一的魏敏芝代课，班里的调皮男孩张慧科因家里穷跑到城里去打工，魏敏芝历尽艰辛独闯城里把他找回来。
"那台词你们什么时候背？"
"台词？哪有什么台词，"村长憨厚地笑笑。"全是导演现场给说个大概意思，然后由着你自己临时编话说。"
"台词好编吗？"
"要说也没啥难的，都是平常我们自己说的话，"村长这时脸上闪过一丝歉疚，"但也不是那么好对付，有一场戏我一连拍了七十多遍，导演说还是不行。弄得我头都大了，心想不成就换人吧，快别浪费人家的胶片了。听说这胶片贵得很，一盒带卖３９００多美元，只能拍四分钟。这时导演鼓励我，说我能行，给我打气，这不总算跟头把式地拍了一个多月下来了。"
我们这天到村里拍的是一个大场面：电视台派车把魏敏芝和张慧科送回村里，村长与乡亲们在村口热烈欢迎。这场戏到了银幕上大概也就两三分钟，可却折腾了一天，几乎把村里的老乡都动员出来当群众演员了。这几百号没受过训练的村民实在难摆弄，导演让他们围住电视台的汽车做好奇状观赏，他们却像瞻仰遗容般列队围着汽车打转转，弄得导演哭笑不得。拍摄间隙，我问调皮活泼的小男主角张慧科，长大了想不想当电影明星？他回答得很干脆，"不想，太麻烦。"
第二天，拍摄的是电视台派车送魏敏芝、张慧科回村一场戏，地点是回村的山路上。六月的山乡古道风景很美，两侧山峦叠嶂，野花芬芳，空气新鲜极了。可是在车里拍摄却苦极了。副驾驶座上架着摄影机，还打着一盏强光灯，因为是同期录音，不允许开空调，所以车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李凡凡和魏敏芝、张慧科坐前排，我和电视摄像坐后排，这辆红色"福特"还要装上导演和录音师，他俩往哪儿藏呢？就在我们最后排的座位下边。张艺谋这样的大导演竟弯得像只大海虾一样窝在后排仅有的一点缝隙里，手捧一个微型监视器。与他抵足而卧的是录音师武刚。
这场戏是记者在车内随意采访张慧科，探究他即将回村时的内心活动。导演事先没有告诉两位小演员该说些什么，车子往返拍了四五遍导演还是紧锁着眉头。大概在拍到六七遍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亮点。记者问张慧科，"张慧科，小魏老师费了这么大劲儿把你找回来，老师好不好？"
"好。"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老师呢？"
"我要好好念书，上高中，念大学。"
"念完大学干什么呀？"
"念完大学当医生，当医生能挣钱，我给老师买好吃的。"
"都买些什么样的好吃的？"
"点心呀，蛋糕呀，糖……"这个连县城也没去过的小男孩努力搜寻他脑海里所见过的"好吃的"。忽然又说 ："还要买花！"
"为什么要买花？"记者追问。
"……女人嘛，就爱花嘛。"
这场对话张艺谋非常满意，按他后来的话说是有了"戏眼"，观众在银幕上看到这里肯定会轰然一笑。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在张慧科说出这句精彩对白的时候，旁边的魏敏芝大概是因为反复拍摄太累了，竟木然地呆望窗外，没做任何反应。
"你哪怕是笑一下都好哇！"张艺谋喊了"停"后冲着魏敏芝大发雷霆。车子停在公路旁，张艺谋把魏敏芝从车上叫下来，狠狠地一通训斥。"你骄傲了，了不起了，成天有记者采访你，你快成大明星了，你看看还是刚来时的那个样子吗？"
这时摄影侯咏在一旁悄声劝道："导演，不行再来一遍？"
"不能重拍了，再重来张慧科就成了背台词，他脸上的表情再不会那么纯真了，大家忙乎了一天，就为的是这几秒钟的效果，可……唉！"
魏敏芝伤心地哭了。
说起张艺谋艺术上的严格，在拍我的那场戏时感觉尤甚。那场戏是我（电视台导演）动员魏敏芝上电视直播节目，以便寻找丢失的张慧科和唤起社会对希望工程的关注。戏不长，实拍完也就三十来秒。开拍前，由于是现编台词，第一遍我说得有些慢，还带着一些拖腔，张导演说："你这个电视导演怎么成领导讲话了？记住，要使劲掰乎，现在有不少干导演的，不管戏拍得怎么样，可说戏时全都掰乎得一套一套的，你要找的就是这种感觉。"他还要求我每一遍重拍时都尽量不要重复上一遍说过的话。我的娘，统共就这么点事，每遍都要现编新词，这可不是个低标准。三四遍拍过后，我"理屈词穷"了，张口便是一套流利的定格台词。张艺谋对我有点失望，"选演员我看你的小品镜头，不是演得挺好嘛，怎么现在那股劲儿发挥不出来了？我看你还有点紧张，"说着他一指魏敏芝，"咱们走南闯北的人，怎么还怕个她？"
这下给了我自信：是呀，咱走南闯北还怕个谁？都是导演谁怕谁，掰乎，大胆掰乎！一通掰乎后，张导演脸上见了丝笑，戏竟过了。
１９９８年７月６日，艰苦紧张的摄制工作终于停机了。这天，张艺谋亲自带着魏敏芝和张慧科逛了张家口公园，还领他俩到商店各买了套衣服。剧组的车队回了北京，参加拍摄的演员们也都各回各家，该干嘛干嘛去了。临别前，张艺谋给我们签名留言，他在魏敏芝的笔记本上这样写道：魏敏芝：拍摄一部电影倒没有什么了不起，要记住你的理想，好好学习，考上师范。长大了当一名人民教师，我们大家都希望看到这一天。
我觉得张艺谋这段话同时也是写给我们这伙业余演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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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者：游客 留言时间：2008-6-7 1:38:0 |
游客 |
<2008-6-7 1:39: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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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拍电影 有什么办法吗 男 高1. |
游客 |
<2008-6-7 1:3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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