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向和非竞争性的成都 |
作者:迟宇宙 作于:2005-6-8 20:38:00 访问: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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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向和非竞争性”这个定语,不是我的发明,而是史学家黄仁宇先生贯于明朝头上的一种修辞。我之所以将其套用过来,无非是想证明成都这个城市的性格与明朝的政治性格有着极其相似的关联。它们都有一个庞大的观念集团,迫使主流形态“不得不一次次采取内向、紧缩的政策,以应付从内、从外纷至沓来的问题”。 我这样描述成都,可能落于概念模糊的窠臼,使大家谨慎细心地揣摩才能厘清这个城市曲折多面的性格,洞见这个地域文化、生活观念的真相。然而这恰恰又是我力所不逮的。所以我不能不感到分外遗憾。 在历代成为国度的城市中,大概成都的出身最为低微,它的性格也最为安分守己。虽然也进行过各式各样争夺权力和地盘的战争,但它所取得的声望以及实际的收集综合,远无法与今天的成都抗衡。成都今天地位的取得,颇类似于当日的草莽英雄完成了改头换面,并且成功地将地盘接受归并,从而掌握了与对手谈判的资本。也颇类似于今天的资本市场运作:只有拥有了足够的资本和实力,才能在瓜分利润的时候分一杯羹。不过这些都是题外之话。 按照成都人开朗、疏狂的性格来判断,成都不应该具有“内向和非竞争性”的修饰。成都人对于麻辣的迷恋、对于能够宣泄力比多趋力的足球的痴狂都令人对这个判断产生或多或少的怀疑。然而一个城市的价值趋向,并非由生活于城市中的民众所决定,更非由其历史和现实中的名流所左右。这是一种文化整合的结果。成都历史上最具开放性和竞争性的时代,无非是刘备、诸葛亮领导蜀国的时候,而言其“开放”和“竞争”,又无非是因为它进行了五次不成功的北伐。这些军事、政治行动都不足以改变成都的文化观念,相反反而促成了它向对立一面的发展。在成都,你很难见到紧促的生活节奏、剧烈的行业竞争,时间对于这个城市,不过是用来喝茶和活动的消费品而已。唯一能够从商业活动中嗅到硝烟味的,还是成都的报业市场。这个市场竞争格局的形成也并非来自地域观念的改变,而仅仅因为主体为接受竞争概念相对较早的传媒。 可能有很多成都人对我的结论大为不满和不屑,也可能有过于嗜好麻辣的兄弟会下定决心,要以老拳教训一下这个毛头小子。然而对于成都的判断,是我的原则问题。如果一个城市缺乏时间概念,而仅仅通过严格的观念管制来生活,纵然姿态极其优雅、表情极其恬适又有什么用处?以现代的观念判断,除了报业,即使在国内市场,成都又有多少可以拿得出手的品牌和消费品?又有多少叫人感到欣慰甚至兴奋的观念?又有多少整合自己文化、确立自己地域文明游戏规则的创意? 也许这本身就是成都的一种文化。许多到过成都的人都羡慕成都人生活的轻松,根本没有任何压力。吃酒、品茶、走马、观花的生活教人感慨“生不逢地”,然而若真叫他生活在成都,于他却未必是条活路。当一个人已经适应了快节奏的现代生活,突然被“流放”至昨天的规则和速度中,那感觉的确很残酷。 在我看来,成都的观念有几分类似于黄花企业爱多集团老总胡志标。这位民间资本整合的先驱曾说:“爱多早就能生产DVD,但我们决不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那是找死。”成都和成都人很聪明,他们不找死,在找一条活路。然而不知道他们是否已经想明白,活路本就是从死路中踏出来的。死路都走不出来,更遑论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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