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论 美 |
作者：牧石 作于：2005-7-12 14:12:00 访问：134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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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美之人，人皆有之。上帝创造人，也许首先想到的就是美。在整个宇宙中，生命是最大的奇迹，在所有的生命中，人乃是最大的奇迹。而人之所以成为最大的奇迹，乃是由于人是美的化身。人，无时无刻不在创造美，享受美，讴歌美，追求美。可以说，人是为美而活着的。
美仑美奂，美不胜收，美女簪花，美人香草。美者，金文字形，从羊，从大，古人以羊为主要副食品，肥壮的羊吃起来味很美，其本义为味美。这个美字，仔细端详，美极了。用美字来说明物，说明人，说明事，都让人心悦不已。看来美字一出现，便风和日美。唯独“美”字与“国”字相搭配，则显得有些美中不足了，实为天不作美。
美秀，美颜，美艳，的确足以形容一个人的美貌了，不过这很容易让人想到美的程度美的容量，也就是说这种形容美的词略显浅薄与狭窄，没有思绪游走的空间，若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人之美，但完全不同了。
说到这儿，一时兴起，忍不住又将故事重提。
春秋战国时期，越国有一个叫西施的，是个浣纱的女子，五官端正，粉面桃花，相貌过人。她在河边浣纱时，清彻的河水映照她俊俏的身影，使他显得更加美丽，这时，鱼儿看见她的倒影，忘记了游水，渐渐地沉到河底。从此，西施这个“沉鱼”的代称，在附近流传开来。
汉元帝在位期间，南北交兵，边界不得安静。汉元帝为安抚北匈奴，选昭君与单于结成姻缘，以保两国永远和好。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昭君告别了故土，登程北去。一路上，马嘶雁鸣，撕裂她的心肝；悲切之感，使她心绪难平。她在坐骑之上，拨动琴弦，奏起悲壮的离别之曲。南飞的大雁听到这悦耳的琴声，看到骑在马上的这个美丽女子，忘记摆动翅膀，跌落地下。从此，昭君就得来“落雁”的代称。
唐朝开元年间，有一美貌女儿叫杨玉环，被选进宫来。杨玉环进宫后，思念家乡。一天，她到花园赏花散心，看见盛开的牡丹、月季……想自己被关在宫内，虚度青春，不胜叹息，对着盛开的花说：“花呀，花呀！你年年岁岁还有盛开之时，我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声泪俱下，她刚一摸花。花瓣立即收缩，绿叶卷起低下。哪想到，她摸的是含羞草。这时，被一宫娥看见。宫娥到处说，杨玉环和花比美，花儿都含羞低下了头。“羞花”称号得来。
三国时汉献帝的大臣司徒王允的义女歌妓貂婵在后花园拜月时，忽然轻风吹来，一块浮云将那皎洁的明月遮住。这时正好王允瞧见。王允为宣扬他的义女长得如何漂亮，逢人就说，我的女儿和月亮比美，月亮比不过，赶紧躲在云彩后面，因此，貂婵也就被人们称为“闭月”了。
西施，昭君，杨玉环，貂婵，中国古代四大美女由此便得到“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美称。真是羡煞后辈无数女子啊。四位女子真的有这么美吗？也许没错，不过，我们也不能忽略了容颜以外的东西，我想能使她们的一时之美成为千古之美的真正原因应该是她们身上所闪耀的某种人格魅力。美，若美在表层，容易被风干。美，若美出内在，才可能千古不灭，永世光芒。
这种美，我想它会因传说而变得神秘，因神秘而令人崇尚，因崇尚而奉为圭臬，因圭臬而得以长存。培根的一篇《论美》，则不在是单纯意义上的美了。他说，美貌的人，未必也具有内在的美。因为造物似乎是吝啬的，他给了此就不再予彼。所以许多容颜俊秀的人却不足为训，他们过于追求外形美而忽略了内心的美。但这话也不全对，因为奥古斯都、菲斯帕斯、腓力普王、爱德华四世、阿尔西巴底斯、伊斯梅尔等，都既是大丈夫，又是美男子。就形貌而言，自然之美要胜于粉饰之美，而优雅行为之美又胜于仪容之美。最高的美是画家所无法表现的，因为它是难于直观的。这是一种奇妙的美。它是由人的精神人的灵魂深处外溢之美。也许这就是上帝造人的高明之处罢。
曾经有两位画家——阿皮雷斯和丢勒滑稽地认为，可以按照几何比例，或者通过摄取不同人身上最美的特点，用画合成一张最完美的人像。其实像这样画出来的美人，恐怕只表现了画家本人的某种偏爱。美是很难制订规范的（正如同音乐一样），创造它的常常是机遇，而不是公式。有许多脸型，就它的部分看并不优美，但作为整体却非常动人。有些老人显得很可爱，因为他们的气质优雅而美。有一句拉丁谚语说过：“暮秋之色更美。”而尽管有的年轻人具有美貌，却由于缺乏完美的修养而不配得到最好的赞美。美犹如盛夏的水果，是容易腐烂而难保持的。世上有许多美人，他们有过放荡的青春，却迎受着愧悔的晚年。因此，应该把美的形貌与美的德行结合起来。这样，美才会放射出夺目的光辉。
法国的伏尔泰也曾对美进行过一番说明。他说：如果问一只雄癞蛤蟆美是什么，绝对的美是什么？它就会回答说是它的雌癞蛤蟆，因为她的小小的头上有两只凸出的又大又圆的眼睛，有一只又大又平的鼻子，并有黄色的肚皮和褐色的后背。如果问一个来自几内亚的黑人美是什么？他便会说，美就是黑得油亮的皮肤，深陷的眼睛和一个扁平的鼻子。如果问魔鬼，他会告诉你美就是一对角，4只爪子和一条尾巴。最后，如果去向哲学家们请教，他们的回答将是夸大了的胡言乱语，他们认为美就是某物符合美的原型并在本质上与其是一致的。曾经跟一个哲学家一起看一出悲剧。“多么美好！”他说道。“你在这里面发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我问他。“是因为作者已达到了他的目的。”他说。第二天他吃了一些对他身体有好处的药。它达到了它的目的”，我告诉他说，“多么美好的药！”他意识到不能说药是美好的，并意识到在你把美这个词运用到任何事物以前，它一定在你身上引起了敬佩和愉悦的感情。他同意说那悲剧在他身上引起了这两种感情，并说这就是美。
两位国外的作家对美的认识都有着独特的见解。让人不得不对于美再一次进入一种高层次的思考。秦淮八艳之一柳如是，是明清易代之际的著名歌妓才女，她个性坚强，正直聪慧，魄力奇伟，声名不亚于李香君、卞玉京和顾眉生。柳如是名是，字如是，小字蘼芜，本名爱柳，因读辛弃疾词：“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故自号如是；后又称“河东君”、“蘼芜君”。她是嘉兴人，生于明万历五十年，幼即聪慧好学，但由于家贫，从小就被掠卖到吴江为婢，妙龄时坠入章台，易名柳隐，在乱世风尘中往来于江浙金陵之间。由于她美艳绝代，才气过人，遂成秦淮名姬。她留下了不少值得传颂的轶事佳话和颇有文采的诗稿《湖上草》、《戊寅卓》与尺牍。柳如是曾与南明复社领袖张缚、陈子龙友好，与陈情投意合，但陈在抗清起义中不幸战败而死。柳氏择婿要求很高，许多名士求婚她都看不中，有的只停留在友谊阶段。最后于崇祯十四年她20余岁时，嫁给了年过半百的东林领袖、文名颇著的大官僚钱谦益。钱氏娶柳后，为她在虞山盖了壮观华丽的“绛云楼”和“红豆馆”，金屋藏娇。柳氏后生有一女。有“红学”者认为，曹雪芹设计的绛云轩是来自柳氏的绛云楼。当崇祯帝自缢，清军占领北京后，南京建成了弘光小朝廷，柳如是是支持钱谦当了南明的礼部尚书。不久清军南下，当兵临城下时，柳氏劝钱与其一起投水殉国，钱沉思无语，最后走下水池试了一下水，说：“水太冷，不能下”。柳氏“奋身欲沉池水中”，却给钱氏硬托住了。于是钱便腼颜迎降了。钱降清去北京，柳氏留在南京不去。钱做了清朝的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由于受柳氏影响，半年后便称病辞归。后来又因案件株连，吃了两次官司。柳如是在病中代他贿赂营救出狱，并鼓励他与尚在抵抗的郑成功、张煌言、瞿式耜、魏耕等联系。柳氏并尽全力资助，慰劳抗清义军，这些都表现出她强烈的爱国民族气节。钱谦益降清，本应为后世所诟病，但赖有柳如是的义行，而冲淡了人们对他的反感。
郁达夫在《娱霞杂载》中录有柳如是的《春日我闻室》一诗。就文学和艺术才华，她可以称为“秦淮八艳”之首。著名学者陈寅恪读过她的诗词后，“亦有瞠目结舌”之感，对柳如是的“清词丽句”十分敬佩。清人认为她的尺牍“艳过六朝，情深班蔡”。柳氏还精通音律，长袖善舞，书画也负名气，她的画娴熟简约，清丽有致；书法深得后人赞赏，称其为“铁腕怀银钩，曾将妙踪收”。1666年钱氏去世后，乡里族人聚众欲夺其房产，柳氏为了保护钱家产业，竟用缕帛结项自尽。恶棍们虽被吓走，一代才女却这样结束了一生。柳氏死后葬于虞山佛水山庄。是年其女年17岁，已嫁给无锡赵玉森编修之子。柔弱的柳叶，在冷雨寒风中无助翻飞，一叶娇小的柳如是，在明末清初的动荡激流中上下沉浮。这位红极一时的江南名妓饱读诗书，书画双绝，令无数风流才子以一睹红颜为幸。然而柳如是绝非一般青楼女子可比，她倾慕慷慨赴义的士子，常以儒士自比；又气格孤傲，内心深怀天下动乱之忧，常唱和于朝野名流之间。
在爱情上，柳如是敢爱敢恨，初恋宋辕文充满纯真，后恋陈子龙则竭尽缠绵，最后投入年近六旬的文坛巨擘钱谦益怀中，则显得惊世骇俗、如火如荼。
正当柳如是千辛万苦争来属于自己的生活之时，大明覆灭，清兵南侵，又一场考验人之志节灵魂的劫难，降临在她的家庭乃至中华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柳如是，她一生暗淡中闪着光彩，悲惨中显出力量。她的思想品格和勇敢行为，可以跟多仁人志士、骚客文豪相提并列，在历史上占有一席之地！
真令人感叹啊，柳如是，她向后人诠释了美的另一种意义。
还有陈圆圆。陈圆圆，她是玉峰一个歌妓，说她“声甲天下之声，色甲天下之色”，可见美名之盛。她的一生命运坎，一生中遇到三个男人，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这三个男人，才让她走向了“曲线救国”的道路。第一个男人，叫田畹，是明朝末代皇帝崇祯一个妃子之父，可算是皇亲国戚。田某老矣，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买下陈圆圆，收藏品的成分居多。明末多事之秋，农民起义一波未起一波又来，崇祯寝食难安，田畹乘机拍马屁，将圆圆送入宫中，无奈此老无心享用，居然当面错过，又送回给田畹。不久，李自成的军队逼近京师，崇祯急召吴三桂救驾。田畹此刻也是惊惶不休，和圆圆说起，圆圆说：“时局动荡，先生无所依托，何不将妾送给吴三桂，换得日后安乐？”真还有点儿舍生取义的意思！田畹犹豫再三，还是忍痛割爱。其时他在家摆下盛宴延请三桂。席间，圆圆出来唱歌，果然，一出场，其美色震惊了这位总兵大人，当时就承诺，如果田畹把圆圆送给自己，三桂一定全力保护田大人一家平安先于保国家之平安。田畹当然是求之不得！于是，一笔以美色为代价的政治买卖成交了。时局日益紧迫，李自成攻破北京，明朝朱家天下覆灭。李某攻占了紫禁城，不见一个美人，便问太监：“上苑三千佳丽，为何没有一个国色？”太监说：“当然有，我朝有一个陈圆圆曾奉献先帝，先帝不纳，现在藏在吴三桂家中。”当时恰好吴三桂的老爹吴骧投降，便向他索取圆圆。这时，圆圆遇到了她生命中的第三个男人：李自成。
当时已经出关的吴三桂早收到父亲的告急密涵，大怒，我想当时他一定是又怒又羞：怒者，圆圆被抢也；羞者，李自成给他戴了绿帽。是可忍孰不可忍，士可杀而不可辱！三桂一怒冲冠为红颜，引兵入关，李自成落荒而逃，皇帝位都没坐热。吴三桂复得陈圆圆。后来引清入关有功，被封为平西王，坐镇云南五华山，三桂是个“妻管严”，最怕老婆，他不能亲近圆圆，又怕别人抢了去，便起了一座庵让圆圆住，圆圆又成了收藏品。
陈圆圆其实是个外交能手，为了报恩，让田畹送自己献媚皇帝，之后为报平安，又去讨好吴三桂。到李自成兵败，圆圆尚能完身回到吴三桂身边，她周旋于三大历史人物之间，手段何等机智？搁到今天，便是商场好手，一个出色的交际花啊。纵观历代美女，似乎总能发现在她们的身上有着不同常人的身世与经历，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们自身的美得到万般磨砺终成不朽之美。
我想，上帝设计美人，是不是总在按一定比例呢？万分之一？十万分之一？或者千万之分之一？人间有多少美女？这些美人之中又有多少人打动人心呢？能够留芳百世呢？
上帝的智慧真是无边无际！他把人设计在他与自然之间，安排人“治理这地”。他赋予人选择的自由。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美——人天生就是一个美学家。
真正的美，我想，应是一道并不耀眼的光亮，但它却是一种不灭的火光。永远燃烧于有形无形之间。它用一种称作黄金分割的方法来主宰人的思维和整个世界。
上帝的指针指到之处，美便产生了。
当然，如果硬要给美下一个准确的定义，比如说：什么是美？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无数的美学家试图这样做都失败了。
因为，美是难的。
作者小介:
牧石,本名石霜舫,历史文化学者,自由作家。多年来发表大量独树一帜的文章及文学作品,系国内多家媒体特约作者.现居湖北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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