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师兄——席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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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师兄——席小平

作者：梁宾宾作于：2005-6-8 20:38:00 访问：33 评论：5（查看评论）放大字体缩小字体

　　通常开卷理应从第一章阅起。而我读师兄的散文集却是凭了直觉与兴趣的驱使随意索取的。于是，那渗透着天下第一情感精髓的《母亲的思念》和妙趣横生的《客居南湖》便成了我阅读的首选。贯穿于作品中那世代轮回天伦之情的风神美质，对美好事物理趣的皴染，直至灵魂的升华一下子将我吸引了进去。不知不觉中，我便断断续续地通读了全书。
　　初次见到师兄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冬日里。我与师兄电话约好前去看望他并顺便将我的稿件送去。不巧待我出发后，他又临时被请去主持一个会议（他真真的是个大忙人）。他的报社办公室主任按照他的嘱咐为我准备好了上等的清茶，要我暂候一时。
　　他的办公室朴素而典雅，空间里弥漫着书香的气息。我耐下心来等待，品着香茗浏览他办公桌上的报纸。正当我感觉时间仿佛停滞了的时候，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继之敲门而入。我认真地问："席兄是去大会作报告了吧。"不料这句简单的问话竟换来他一阵爽朗地笑声--他似乎在笑我这个不常参加会议的党外人士，一不小心将主持会议与作报告的概念混淆了。自然他的笑是和蔼友善的。
　　笑过之后他说与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感觉似乎证实着我们的缘分--人与人之间的相识、相处本来就是来自缘分的。
　　在短短的交谈之中，我又有幸学到了不少东西。他虽身居高位，却毫无凌人之盛气与拒人千里以外的官气，平易而谦和。这一点很像我们的老师--我国文学界的老前辈路夫先生，同时也正合我意。我这人从不看重权贵，而只注重情义。这不是意味着不要原则，我以为，这正是文人本身应具有的一种处世原则--情义、原则分别而论。
　　时值二十世纪末,当代中国文坛正处于低谷并跃跃欲试着突破的状态。正如陈晓明先生所定位：从未像今天这样处在企图突围的焦虑中。有一种处在文学现有体制之外的"异类"写作的存在，他们几乎是突然间浮出历史地表，占据当代文学的主要位置。他称这种现象为 "异类的尖叫断裂与新的符号秩序"。
　　然而，在人心浮躁的今天，我却背时尚而行之，格格不入地索求师兄的散文集《梦里千回》潜心静读。顿时感受到，他给眼前狂燥窒息、琐碎平凡、千篇一律的生活罩笼上了一层神秘、朦胧、娇好而绚丽的色彩。让人领略到异样的平静安宁、可望而不可及的真实的存在。恰似一双无形而有力的手将一种虚幻与现实的结合体轻易地捧来。然而那诗幻般的意境所附载的美好主体情愫又如同从天外飘来，挥洒在作家笔端。
　　生活在他的意念里没有邪恶，没有征战、没有欺骗、没有仇恨、没有嫉妒与贪婪。即使是眼泪也是不含任何杂质的纯净。即使是愤怒也衬托出淳厚的善良。即使是阴雨绵绵的日子也充满着诗情画意。宇宙在他的笔下变成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傀儡，他在悠悠自得充满爱意的行文走笔中叙述着无数个令人陶醉的日子，描绘着人与人之间那种种妙不可言的万缕情丝。他的笔触里没有腻人的奶油味，没有华丽辞藻的堆积，更没有忸怩的造作。有的只是真情实感的自然流露，犹如一股甜水泉翻滚跳跃过曲折幽夐的心间。
　　我带着迷一般的心境踏着舒缓的步履徜徉在他的散文世界里。这让我想起我十七岁那年在五月里一个雾蒙蒙的早晨，无意中跨进了一个明媚、清丽、柔和、温馨、新奇的情感境界。心情异乎寻常的平和而悠然，仿佛有人在对我说：看，生活是真诚的，世界是美好的--世间万物都同时在对你微笑呢。
　　一时间，它让我忘却了烦恼，远离了污淖，逃离了那一张张狰狞的冷面，避开了一片片阴霾的时空。丝丝缕缕缠绵心中的是父子情、母子情、夫妻情、师生情、故乡情、山水情、异国情、与世间无可分割的人之常情，还有对生存于宇宙空间的一切生物体的悱恻之情--真挚、彻底、干净、完整。在断断续续的阅读中，我得到了一种享受，我看到了师兄人格的魅力。他分明是在设计、描绘、营造、组合、再现一个艺术的、朦胧的、民族的、博爱的、审美的、灿烂的优美画卷。
　　正如文学评论家雷达先生在一篇文章中指出的："散文这种文体似与人的天性、气质、秉赋有极大关系。极大地取决于作者本人的人格魅力，学是学不来的，任何人在散文面前都无法把自己的灵魂遮掩。"那么我以为，师兄的散文也不例外。他纯正的品格气质、大家的文化风范、刚柔相济的精神个性，有机地、全貌地、坦荡荡地在他的散文中和盘托出： "生命固然是重要的，然而人性和道德更加珍贵。应该首先想到别人 ……"
　　我想，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无论文字的形式怎样变幻莫测，而这种展现生命原质内在美、无与伦比的人性美的作品，将会永远保持她旺盛的生命力。
　　虽然我从不排斥其它风格的文学形式，可我始终崇尚那种纯粹意义上的文学化、人性化、精神化、有血有肉有灵魂的抒情散文。那一缕缕飘忽不定、若即若离的暖色调似在天空中游离、弥漫、舒展，在身边又无处不见的似曾相识--各种人物、事物、景物由作家推入到这样一个散文境界之后，便没有心思再揣测生活阴冷的底面。她本应是可人的阳光雨露、迷人的春晨夏夜和人世间周而复始的悲欢离合、安危冷暖--拥有了这些便已足够了！
　　--文如其人。读师兄的作品，乃如同读师兄其人了。我从中获得的是充实、是满足、是心灵的纯化、是文字优美之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