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庄河的童话 |
作者：潘发明 作于：2005-6-8 20:37:00 访问：3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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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的月亮，弯弯的小河”，这歌词很美，具有童话般的意境，虽然歌颂的是他乡明月，异 地流水，但却把我带进了儿时的梦里，使我想起故乡那条名不见经传的九庄河，因为，她也曾经有过弯弯的流水。
当年的九庄河像蓝色的缎带挤出蜂子岩那窄小的谷口后，一路悠亲地荡漾而来，围着故乡小镇浏览半圈后又蜿 蜒而去，创下良田万顷生机一片。小镇安闲地躺在她怀抱里，她像护镇压河精心地呵 护着这片黑色而肥沃的土地。外人要进入小镇，必先从她身上趟过。于是，小河上有了简陋的天鹅桥、蔡家桥、北门桥，它们分别从三个方向把小镇与县城和邻县连接。
也许是自然行成，也许是先人杰作，原来的小河堤岸宽阔平整、绿草如茵。沿河两岸垂柳依依、翠竹幽幽。还有马桑、桃、李等杂树林丛在冬青、剌栗等灌木的簇拥下把小河妆扮得多姿多彩。待到春风吹暖大地后，繁花似锦的堤岸倒映在风平浪静的河里，使蓝天、白云、花水溶为一体。连精灵的小鸟也分不清那是天、那是水，恍惚间扑向水里，突然一声激灵灵的欢叫，那湿漉漉的躯体像箭一样射向苍穹，身后抖落水珠点点滴滴；跳皮的山鹊、八哥、黄莺追逐其间，偶尔扑喇喇惊飞一只野鸡，枝条摇曳中，艳丽的花瓣像彩色的雪片纷纷扬扬飘向河里，忙坏了采蜜的蜂，乐癫了恋花的蝶，使人分不清哪是花儿，哪是蜂蝶。
小河的雾，氤氲神密。清晨，当小镇、良田、山、水统统隐没在漫漫的晨雾里时，赶马哥那粗犷的歌声又别是一番情趣：鸡犬之声耳边闻，听见妹声不见人，碰面牙齿挂妹脸，要怪雾坏不怪人。随着太阳的升起，浓雾渐渐散去，剩下淡淡的薄雾一绺绺在水面飘浮，好像温泉在“吱吱”冒着蒸气。风轻气爽，河里的鱼儿欢快地跃出水面又“啪啦”坠入水里，在沉寂的河面形成东一处西一处的涟 漪。这正是鲫鱼、鲤鱼产仔期，每当此时，两岸的树纵中，草地上，钓鱼人或披一身霜露、或裹一层朝霞，有蹲有站、有靠有坐，虽然姿势各异，但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水中的浮子。清新的空气里不时飘来土烟或廉价香烟味。如果谁忘带烟火，向对岸比个手势，对方即用废烟盒纸包上一支烟或火柴外裹一层软泥扔过来，这是那年那月最纯朴的哥们义气。更有性急的，随身带个小砂锅，在河边煮 鲜花鱼汤解馋，说这才是正中的原汁原味。其实那汤无葱无姜，，有时甚至无盐，却清香朴鼻，至今忆起，历历在目，馋涎欲滴。。。
夏天的小河是顽童们的天下，那绿油油的五朵云、车前草，淡黄的莆公英、紫色的野菊花和各种分不清种叫不出名的野花野草辅成厚厚的草垫。我们就在草垫上“捉猫猫”或“打游击”。嘻笑打闹声、掏到鸟蛋的欢呼声和踩到蛇的惊叫声以及戏水的扑腾声，把鸟、蛙、蝉等小动物吓得不见踪影。当时最过瘾的是一丝不挂地爬到歪脖树上跳“飞燕”“弯刀”或“冰棍”。卟通、卟通的跳水声此起彼伏，不一会，清澈明净的河水就泛起淡淡的黄色。不过，要上歪脖树跳水，必须进行“资格”考试——即到这条河上最宽最深的岩脚步河段请一个比自己大两三岁以上的男孩保护你游过河后，他抓一把稀泥巴抹在你的小鸡鸡上，再拉着你在众顽童面前走上三圈，然后由一哄而上的淘气鬼们抬着你从岸上抛进水里，以后游泳就不会受到大男孩的限制了。
岁月无声无痕，晶莹的露珠从草叶尖上悄悄滑落。小河的儿孙们像长硬翅膀的小鸟一批批离去。然而定格在脑际的小桥流水、鱼跃滩头以及沿河两岸的翠绿孕育出的万紫千红，鸟语花香却一去不复返了。小河像被吸干了乳汁的老妇进入了垂暮之年。满目沧桑、残垣颓壁，草地加盟了农田，树木花草飞灰烟灭；堤岸坍塌、河床干裂。既没有顽童的喧嚣，也没有弄潮的钓鱼人。当地的年轻一代，再没有“混江龙李俊”，也没有“翻江鼠蒋平”。他们甚至不相信，母亲河曾经风光旖旎。
这条曾经在困难年月以肥鱼虾蟹为贫家提供油盐柴米费、为伤病者提供医药钱、为坐月婆奉上丰富的营养蛋白的小河；这条使人们平安地繁衍生息，顺心地耕耘劳作小河似乎被她用乳汁养大的儿孙们遗忘了。
面对儿孙们的“不孝”，小河开始发怒了，她用水害旱灾作为报复的手段。当雨季来临时，她把结怨的泪水变成复仇的洪魔，滚滚滔滔，摧枯拉朽，带走禾苗、冲走肥土。洪水过后，留下黄泥污垢，让农家去叹息、去清淤、去扶苗、去补种；当赤日炎炎似火烧，田野禾稻半枯焦，她却没有水来浇灌田土。
别忘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家的古训，要让九庄河焕发青春，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应该立即行动起来。亡羊补牢、未雨绸缪，标本兼治、积极筹措。让儿孙们像他们的祖辈一样投入到小河那舒适温馨的怀抱，在青风明月中呤唱着代代相传的童年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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