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震颤的颠覆 |
作者:燕晓东 作于:2005-6-8 20:37:00 访问:3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一种东西迅速地彭涨压倒另一西东西,迫使一个结构崩溃和解体,不仅仅是物质世界的常情;更是社会生活经常崩出的局面。在新成长的因素的威力压迫下立刻萎缩甚至消循,平衡和协调土崩瓦解,顿失滔滔。这一场场的巨大洪流,令我们对生活的世界感到震颤,对我们赖似依存的生存环境,更加忧心忡忡。甚至惊惶失措,不敢以正面的姿态面对。因为协调和平衡正如白天黑夜、春夏秋冬,,就不在赘述。而我又时常看到一头巨兽的出现:其头似八哥鸟,胫若牛象,身子则形近莽蛇。这不是照搬西腊神话的故事,而是思考着我眼前每日出现的眼睁睁的现实。我想起诗。以及诗所代表的那一部份人类精神、那一部份人;那一种精神的过去、未来,和令人震颤的今日的畸形处境。 成为一个诗人是一种尴尬的命运;排开个人以及一部份人的幸与否,但是人间的历史并不会因他们的尴尬和不幸的处境而从历史的书页中删除诗人的部份。正如常识叙述的那样,不可胜数的暴君手持闪亮的弯刀和玉玺企图这样干;如同向太阳和月亮宣战一样,这样的傻事儿尽管(十分奇怪的)历来都有人去干,但可想而知成功者是永远不会出现的。你看,就在很近的日子里,郭沫若不是企图想把杜甫从李白的庭堂前的台阶上踢出去,近尔从唐诗,再近尔从诗中踢出去吗?他的这一类颠覆因为有众所周知的常识性案案例,也就不多言了。我想谈的是,异类于以前历史的但汹涌澎湃的洪水猛兽,因为它正光临我们的头顶,君临我们的上空,与当年秦始皇的威力相差无几,这是:“技术和商业本位”对诗歌的颠覆。 我在前面提到了,我这里所说的“诗歌”一词包含更广泛的含义,也包含“诗歌精神”-一种人类与生俱来的(也可能是宿命的哀怒与表达)的一部份精神,还包含诗人、诗人的社会处境、诗作品以及处境。 我自己成为一个诗人的凄苦惨淡的人生旅程,那种有反照功能的细节就不去叙事了。二十年以后,我还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经营诗作。就在门外,北碚区挂在电影院槐树上的高音刚叭没命地在那里呼喊,两个做宣传秀的主持人的此起彼伏的声音就从树丛中震荡过来。我被这噪声吵了两周了。这里正在抽六合彩。人头躜动的情形,也近似文革时的广场上的串联场面。作为一个需要安静工作环境的诗人来说,这种场面的体验当然有被洪水吞没野兽吞食的感觉。因为我住的是我自己的房子,我是在我的家里。而楼下万马齐鸣似的每天近十六小时的震耳欲聋怎么说也不能与我无关吧。我听见商业的吼声与二十五史中的某一个战争场面的马鸣刀铮竟十分酷似。 我整天坐在电脑前一字一字地写作诗歌的工作不是“寂寥”叮以概括心境的,它应说是“遥遥无期”的一种荒漠之心。有一段时间,我竟研究起软件来。我在北碚新华书店买来一堆关于程序编写的书籍,就在自己的电脑上边学边干起来。在七月的一个下午,我竟独自走出书斋去印月山庄的酒吧喝了两瓶酒。我是庆祝胜利,破例地去洒吧玩乐。因为我花了二个月的努力,终于学会了编写程序,我自己编了一个软件,取各叫“夜的眼”,是用于在internet网上作ftp的,部份功能比CuteFTP强大得多,并在使用习惯上、汉语特性上、中国人思维模式上附与了强大的中国特征。我原以为一个好的“程序这写作者”肯定要十四岁进少年科大,十八岁漂洋过海然后在麻省理工住校的卓越天资。我这般愚钝的破诗人是干不了这种天文活儿的。没想到十一本书加两个月就给解决了。所以我去印月酒吧醉生梦死一回真正庆贺的内心不是我能编软件卖钱了;而是我能够编软件了;而是十一本书加两个月的一种暗自精神胜利。 但我老婆把我从街心花园的花台上像条狗一样领回来的事候己是早上五点零七分。酒吧剩最后一个人的时候我东倒西歪出来,就碰在街心花园的一根电杆上,我以为是什么怪兽猛推了我一把,就跌在地上睡着了。我正在做一个梦,梦见一些中国诗人还有国外的金斯基,塞廖.亨利,还有古代的孟浩然正走在去市中区的路上,梦里听见人喊,结果醒来看见我老婆笑熹熹地站在我面前,还牵着我八岁的儿子。 这时侯,我才想到与其说我是庆贺成功而高兴还不如说是为一种浸入骨髓的事物而哀伤和震颤。我们的处境的倾斜过于强盛而平衡就是在梦中也难以补救仅管我很想。 我写诗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浩劫般的年月耗掉了我的大半生或者说全部精神和智力。但在这个倾斜的金字塔形的结构社会里,我的全部劳动却不能放在科技和商业本位的天平里,因为左边重如泰山右边则轻如鸿毛。一个诗人的价值在这个天平上因为完全失去质量可以忽略。“写作诗歌”与“写作程序”的劳动己经不能使用“价值”这个词了,我相信马克思要是知道这一结论,一定会从坟墓里爬起来修改他的《资本论》。中国人或者华人有巨大影响的北岛他的两首名诗《回答》、《我不相信》能卖多少钱?我估计当时是三十元吧。梁小斌的《雪白的墙》、《中国,我的钥匙丢了》卖了多少钱?大概是二十几块吧。徐敬亚的《崛起的诗群》卖了多少钱?估计编辑部送了十本《参花》权当了稿费吧?首屈一指的大中华女诗人瞿永明必需在温江开酒吧以安顿自己不可缺获的一日三餐,这是当然的了,因为她的《静安庄》以及《闻香识舞》也不能出售高于五百元一首的价格。而与此同时,身边的另一个世界的喧哗强光已经掩盖了以上我叙述的那些逼迫进了一个死角的人和故事。电脑程序员张小龙“写作”的“一个程序”“软件”“狐皮邮件”(Foxmail)却倒想卖不想卖的卖了壹仟贰佰万圆。马克思要是知道货币的流向在我们这里过份荒诞,会不会从坟墓里爬起来再写一部《重论<资本论>》呢? 虽然“万类霜天竟自由”是一个理想的社乏景态,问题是“不尊守规则的鸟儿”不仅呜叫声太大而且还要惨杀异者,比如说鹰;问题是谁会傻乎乎地宣布:我们这个地球不需要诗人了,让他们滚蛋吧!那么我们使之均衡不致于可怜的子孙变成精神的人面兽身继而身体的人面兽身,便是一切有社会道义的人的一种对自己或者对子孙后代的责任了。在末把我们的世界彻底变成“写程序”的世界而“无写诗”的世界之前。总应该有一些事做。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