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致命的危险中温暖的情感在流动 |
| 作者:周秋鹏 作于:2005-6-8 20:37:00 访问:8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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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致命的危险在前方出现的时候,沈敏正骑着一辆单车,后面带着表妹张园,在常州新区的大街上行驶着。 午后的天空是阴沉的,飘着缠绵的雨丝,淋湿了她们的长发和衣裙,但她们的心情却是非常愉悦的。 两个鲜花一样的女孩子,骑在一辆单车上,后面的张园亲近地搂抱着前面的沈敏,她们的身体隐约地显露出生动的曲线。 街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雨中的空气潮湿而又清新。她们骑着单车在雨中行驶着。 她们丝毫没有预感到一股血腥的气息,已经开始在她们的前方悄然弥漫。 就在她们即将到达的目的地,张园的家里,这时候已经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的裤兜里藏着一把锋利的牛角尖刀。 这个陌生的男人叫华书雷,他现在正坐在张园家的客厅里吃西瓜。 在1999年6月7日的下午4点多钟,华书雷再次来到了张园家的门口。他从裤兜里掏出两把钥匙,打开了张园家的防盗门和大门,然后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张园家的客厅里。 他先到每个房间去巡视了一番,看看有没有人或者值钱的东西。 然后他又回到了客厅里坐下,拉开冰箱的门,找出里面的几块西瓜,放心大胆地吃起来。 华书雷已经到张园的家里来过几次了。 华书雷之所以一次一次地到张园的家里来,是因为他听说这家人家藏着20万块钱。 这件事情他是从他的远房舅舅那里听说的。而他的远房舅舅又是从张园的母亲那里听说的。 张园的母亲为什么要说自己家里有20万块钱呢?这就要从张园的父亲张子爱的身上说起了。 张子爱是安徽涡阳人。 几年前,他带着一家老小来到常州新区做废品生意,做了一段时间就办了一个废品收购站,于是就有很多的涡阳同乡前来投奔他,其中也包括华书雷和他的远房舅舅。 这些同乡被分散到市区各地去收废品,收来的废品由张子爱用比较低的价格买下来,经过整理分类,他再用比较高的价格卖出去,从中赚一个差价。 这样张子爱就成了一个老板。 时间长了,有些同乡从中看出了门道,就不大甘心跟着张子爱干了,纷纷另立门户,也当上了老板。 华书雷的远房舅舅也是其中的一个。 有一次华书雷的远房舅舅和张子爱的老婆为了一批废品的归属问题吵了起来,吵到后来张子爱的老婆就说:“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里有20万块钱,还会怕你?” 事后华书雷的舅舅在和人闲聊的时候就说:“张子爱的家里有20万呢。” 这句话传到了华书雷的耳朵里后,一个罪恶的计划随之就在他的心里产生了。 华书雷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还是动了不少心思的。 他首先选择了张子爱的两个念小学的孩子在家的时候,到张子爱的家里去了一次,他说有事情要找张子爱,小孩说不在家,他就进去坐一会儿,趁着小孩不注意拿起桌上的钥匙,到街上去各配了一把,再赶回去把钥匙悄悄地扔在张子爱家的客厅里。 然后华书雷就一次一次地到张子爱家里去找那20万块钱。 其实那20万块钱是张子爱的老婆那天为了吵架需要编出来吓人的。但是华书雷却铁了心要把那笔钱找出来。 在一次一次的希望落空之后,华书雷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决定来点硬的了。 所以他今天就提前来到张子爱的家里等着。 他已经想好了,只要看到张子爱或者他的老婆回来,他就亮出刀子,问问他们到底是要命还是要钱? 如果要命,就爽快点把钱拿出来,省得他一次一次很辛苦地前来寻找! 吃完了几块西瓜,华书雷用手心抹了抹嘴边的西瓜水,朝地上甩了甩,这时候他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开门。 他马上窜起来,躲进客厅北侧紧靠门边的一只小房间里,把小房间的门掩上,屏住呼吸,削尖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防盗门和大门开了,有人说着话进了客厅,是两个女的,在客厅里说着话,好象是说身上被淋湿了,要去洗澡,接着就发出移动液化汽瓶的声音。 华书雷拔出那把尖刀,握在手中。他紧张地贴在小房间的门背后,等待着出击的最佳时机。 沈敏在张园到卫生间里去洗澡的时候,把桌子上的西瓜皮收拾起来,拿到外面去倒掉。 她并不知道那堆西瓜皮是谁吃剩下来的。 如果她警惕一点的话,就应该想到,中午她和张园到张子爱的废品收购站去吃饭的时候,桌上并没有西瓜皮,吃过一顿饭回来桌上就多出了几块西瓜皮,这是应该引起注意的。 但是她大意了。 因为张子爱家里的人比较多,他一共生了4个孩子,张园是老二,下面有老三老四,上面有老大,加上张子爱夫妻,沈敏想这几块西瓜可能是这些人中的某一个回来吃的。 所以她就很勤快地把它们收拾起来倒掉。 沈敏是在张园家里临时借住几天的。她和张园家是亲戚,也来自安徽涡阳。 在这以前,沈敏在一家小厂里打工,住在厂里的集体宿舍里。 但是那家小厂办得很不景气,发不出工资,还搬到了很远的地方去了,沈敏只得临时借住到张园家,并打算去寻找新的工作。 张园家的生活,其实也是比较困难的。 沈敏虽然只有19岁,但是因为孤身一人在外面打了一段时间的工,已经变得很懂事了。 在张园家借住的日子里,她总是非常勤快地帮着做各种事情。这个清秀柔弱的女孩子,内心里充满着纯真和善良。 沈敏到门外去倒西瓜皮的时候,就会经过那个小房间的门,倒完西瓜皮回来,又会经过小房间的门。 事情就出在她回来的时候,当她关好防盗门和大门,回过身朝着客厅走去的时候,旁边小房间的门就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手持牛角尖刀的陌生男人,突然从门后出现,飞快地把她拖进小房间里。 这时候,张园依旧在卫生间里洗澡,哗哗的水声让她忽略了外面的一切动静。 华书雷在动用了拳脚、尖刀和语言威胁,让沈敏停止反抗之后,才找出一些布条和带子,把她的 手脚全部捆绑起来,然后把她扔在小房间里的床上。 他还要去处理卫生间里的张园。 出门的时候他用刀子在沈敏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警告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制服15岁的张园比制服沈敏顺利得多,她刚穿好衣服,卫生间的门就开了。 因为家中只有两个女的,张园在洗澡的时候连插销都没有插。 华书雷又就地取材,用一根背包带和绳子把张园的手脚捆绑好,把她扔在坐便器旁边的空地上。 接下来华书雷开始逼问张子爱的20万块钱藏在什么地方,答案是不知道,连听都没听说过。 然后华书雷开始搜查她们的钱包,终于找到了几十块钱。 在这同时,华书雷的淫欲也被这两个毫无抵抗能力的女孩引发出来了。在制服和捆绑她们的时候,他触摸着她们光滑的肌肤,闻着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身体就已经变得非常亢奋了。 他选择了被他扔在小房间里床上的沈敏。 她的面孔很好看的,和城里的女孩没有区别。 她的眼睛充满着恐惧和无助。 还有她的颤栗着的身体。 这一切让他变得更加亢奋。他迫不及待地来到床边,拉掉了她的衣裙。窗外的风雨声越来越大了。华书雷在身体得到满足之后,决定除掉这两个活口。 他虽然没有杀过人,但看到别人杀过猪,他记得杀猪是用刀捅脖子的,于是他就用刀对准沈敏的脖子捅了两下,看到鲜血喷涌而出,又到卫生间里,朝着张园的脖子也捅了两刀,然后拉开两道门,消失在了风雨之中。 下午5点10分左右,张园的妹妹和弟弟放学回家,一开门就看到小房间里的沈敏,光着身体躺在床上,四周都是鲜血,吓得哇哇大叫,一直跑到楼下的小卖部门口。 5点11分,常州110服务台接到了报警电话:新区燕兴新村10幢发生凶杀案。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当地派出所的处警和新区公安分局的刑警。 他们进门后看到沈敏的脚还在轻微地抽动,鼻子里似乎还有一点点气息,随即和110指挥中心联系,要求指挥中心协助他们把受害者紧急送往市区去抢救。 因为大家都知道,尽一切努力,尽一切可能,来抢救这个受害者的宝贵生命,是警察的天职。 她的生死,也将对整个案件的侦破工作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但是她的伤势实在太重了。脖子上两个深深的刀口几乎流光了她体内的血液。 医院能否把她抢救过来,的确是一个未知的数字,更严峻的状况是,新区通往市区的道路因为维修,已经被施工队挖得布满坑洼。 当时正是风雨交加。但是大家没有任何的迟疑不决,几个小伙子用被铺把沈敏一包,就抬到了警车上,拉着警笛就朝着市区的方向冲去,道路不通,就从其它地方绕过去! 傍晚五点半左右,正是道路上最拥挤的时候,尤其是从新区到市区的必经之路,火车站旁边的永宁路段,因为建有一个汽车站,更是成为人流车流的淤塞之地。 两辆警车冒着风雨朝着市区飞快地行驶着,车上的干警们也在紧张地思索着如何应付沿路即将出现的堵塞,并不断地用焦虑的目光看着奄奄一息的受害者。 这时候,他们的眼睛忽然一热。他们发现奇迹出现了。当他们的车子所到之处,每一条道路上都是井然有序,畅通无阻。 所有的车辆和行人都主动地为他们让路。 透过窗外的风雨,他们看到了一个个交警和巡警的身影,在风雨之中疏导着,维护着,忙碌着。 原来他们早已经接到了110指挥中心的指示,必须全力以赴地保证从新区开来的两辆警车顺利地开达第一人民医院!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辆警车正从市区朝着新区的方向飞速行驶着。 车上坐着接到110指挥中心通知的常州市公安局朱龙虎局长和几位在家的局领导,刑警支队的支队长宫文飞、副支队长陈国平、谈建育、一大队大队长闵建平、副大队长史旭东等众多干警。在进入新区时谈建育看到迎面开来两辆新区的警车,从自己的车旁一掠而过,朝市区的方向开去,他马上意识到可能和刚刚发生的凶杀案有关。 他想会不会是新区警方已经发现了重要线索,在赶往市区追捕对象?是不是需要回头增援? 他随即拨通了新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长凌龙的移动电话,询问情况。 凌龙告诉他,是受害者还没有完全断气,正在送往一院抢救。 谈建育关照一定要尽力抢救,并按原定计划进入现场。 在现场,宫文飞迅速指挥侦察员分成两部分,陈国平带领技术员进行现场勘察,谈建育带领干警进行摸底调查和现场走访。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风雨交加的初夜和围观的人群显得杂乱无章,了无头绪。 但是刑警们的心境却异常冷静,勘察和调查工作在周密细致地展开着,就象两叶锋利的刀刃,有条不紊地在模糊的表面分割出清晰的纹路。 6点左右,正在居委会里找张园的母亲谈话的谈建育收到宫文飞从现场发来的传呼,让他去一下。他知道出现了新的情况,马上赶到现场。映入他的眼帘的,是躺在卫生间的张园。 她已经死了。 她的手和脚依旧被绑着。 她的纤细瘦弱的身体上,非常醒目地显示着暴力与残忍的痕迹,脖子上的刀口,捆绑在手脚上的包带和绳子,满地的鲜血。 谈建育的心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抽紧了。 晚上8点,谈建育带着干警们赶到一院。 沈敏正在抢救之中。她的喉咙口有两根血管被刺断了,需要动手术把它们连接起来。 由于她失去了呼吸的能力,医生割开了她的气管,把氧气管直接塞进她的气管里,用来维持她的生命。 手术进行得非常艰难,其中一根血管好不容易接上了,不料血液一通过马上就扭曲起来,只得重接。 谈建育和干警们一直等到第二天凌晨2点,才被告知手术结束了。 他们和医护人员一起把刚下手术台的沈敏送往病房。由于来得突然,医院里的床位已经全部被排满了,她只得临时被安排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等天亮之后再想办法。 谈建育在离开的时候回头看看依旧昏迷着的沈敏,身上连着输液管,氧气管,输血管,导尿管,心脏监视器,灯光下的脸色和嘴唇苍白着,孤零零地躺在走廊里,他的心再次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抽紧了。 他想起了自己家中的女儿。他的女儿和她年龄相近,但是却还要处处依赖着父母,有时候还要撒娇呢。 而面前这个女孩,却早已远离父母,孤身一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打工,过着清苦的日子,得不到父母亲人的照料,现在又遭受到如此残酷的伤害,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刚才还问过医生,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脱离危险期,什么时候才能开口说话,医生说目前还不能确定。 接着医生又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估计在两三天后,在医生的协助下可以让他们和她作非常简短的对话,具体的方法是,先由他们反复向她问一个问题,当然她是无法回答的,因为她的气管被割开了,里面塞着氧气管,嘴巴是无法说话的,这时候医生就要突然把氧气管从她的气管里拔出来,把气管口子堵上,这样她就能够很简短地说几句话,再赶紧把氧气管塞回她的气管里。于是一次对话就算完成了。然后等她缓过神来。因为这样做会让她承受巨大的痛苦,并有可能导致伤口感染,所以完成一次对话之后,必须要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进行第二次。如此复杂和危险的谈话过程让谈建育和在场的干警们的心不仅仅被抽得很紧,还感到钝钝的痛。谈建育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他是绝对不会那样去做的。第二天一早,谈建育和谢建伟等干警们就出现在沈敏的身边。 他们首先得到了一个比较好的消息,经过医护人员的努力和院方的协调,已经在病房里腾出了一张床位,可以让沈敏住进去。 这样对沈敏的安全和干警们的工作就会很有利。 同时他们又得到了一个比较艰巨的任务,那就是要把躺在走廊里的沈敏搬到病房里的床上去。 这有什么艰巨的? 看看干警们紧张窘迫的表情就知道了,因为这个躺在走廊里的受害者不仅是一个19岁的女孩子, 而且是一个身上没穿任何衣服的女孩子,虽然上面盖着被子,但是一旦要去搬动她,就难免会发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了。 而这些干警们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面对这种局面,怎么能够不手忙脚乱呢? 还有一个问题是沈敏的伤口在喉咙上,加上身上挂的输液管、输血管、氧气管、导尿管等,所以在搬动的时候还必须让她保持原来的姿势和形状,决不能有任何的改变,以免引起伤口出血或管道移位,这样难度就比较大了。 但是他们没有退路。 医护人员一声令下,就上去三个警察,一个托头,一个托肩,一个托脚,还有一个最艰巨的位置,她的腰部和臀部,担任指挥的医护人员就用手指指谈建育,意思是非他莫属了。 容不得任何迟疑,大家就行动起来了。 四个警察同时放平双手,轻轻地插进沈敏的身体下面,然后缓缓地托起。 四双手的升起是在同一个水平面上的,是完全同步的,和谐的,就像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沈敏的身体无声地离开了床面,但是却没有任何的改变,她的姿势和形状,依旧是和躺在床上一样的。 在那四双平托着她的手上,她就像一件珍贵的瓷器,经不起丝毫的碰撞。 其他的警察和医护人员也随即行动起来,一个拿着输液瓶,一个拿着血浆瓶,一个移动氧气瓶,他们的动作和四个托着沈敏的警察也必须保持高度的一致,因为他们手中的瓶里都拖出一根管道,连在沈敏的身体上。 从走廊到病房里的距离其实并不太远,但是他们这个群体每移动一步都很艰难,也很壮观。 所有的人都默默地看着这个群体。病人,家属,医护人员,他们的心灵被这个群体所创造出来的场面所震撼。 这就是警察啊。这就是在平时让他们感到有点陌生和敬畏的警察啊。但是在这里,在这一刻,这些警察却让他们感到亲近和生动。 沈敏终于躺在了病房里的床上。 她是知道自己的处境的。 在被他们从走廊里搬到病房里的过程中,她甚至还短暂地睁开了一下眼睛。但是她的目光是空洞的,她的面孔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太虚弱了,虚弱到在眼睛里和面孔上显示一下表情的力量都失去了。但她的心里其实是知道的。 她让自己的眼睛无力地睁开了,然后又闭了上去,进入虚弱的昏迷之中。 直到上午9点,她才再次醒来。 医护人员告诉一直等候着的干警们,可以和她作一些简短的交流了。 谈建育来到她的旁边,温和地对她说:我们是常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我们将尽力地抢救你, 并保障你的安全,请你尽管放心。有什么要求,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将尽力办好。 沈敏看着他,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根据医护人员的提示,谈建育知道目前和沈敏唯一可行的交流方式是问她一些简单的问题,然后通过她非常轻微的点头和摇头来确定答案。 所以谈建育和谢建伟就准备了纸和笔,先在纸上写下一个问题,比如:几个人?然后由谢建伟举着纸头给沈敏看,谈建育再附在她的耳边向她反复解释,告诉她:这个问题指的是凶手,一共有几个?如果是一个,就点点头,如果不是一个,就摇摇头。 沈敏就点点头。 于是谢建伟在纸上又写了一个问题:是外地口音还是本地口音?再举给她看。 谈建育再附到她的耳边解释:这是指凶手的口音,是外地的还是本地的,如果是外地的就点点头,是本地的就摇摇头。 沈敏又点点头。 谢建伟又写一个问题:是涡阳口音还是其它地方的口音?再举给她看。 谈建育再向她解释:这是指凶手的口音是你们涡阳的,还是涡阳以外的,如果是涡阳的就点点头,不是涡阳的,就摇摇头。 沈敏又点点头。 这时候沈敏就开始咳嗽起来,医护人员赶紧帮她吸出喉咙口的痰。 谢建伟细心地帮她擦干净嘴边的痰迹,又拿过蘸过水的棉花,涂抹着她发干的嘴唇。 她已经非常的疲倦。 于是就让她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用这种方式和她交流。 十几个问题的答案终于出来了。 谈建育迅速电告座镇现场指挥的宫文飞支队长:作案对象应是涡阳籍人。 宫文飞随即布置全体参战干警:全面清查住在新区的涡阳籍人! 第二天下午,谈建育和谢建伟等干警们继续和沈敏进行交流。 比起上午来,沈敏显得精神好了一些,看来她在慢慢地恢复。 由于她的特殊身份,不能和外人接触,所以她的部分护理工作也只得由干警们承担了。 这些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们,很快就学会了帮她吸痰,不断地用湿棉花涂抹她的嘴唇,定期检查她的导尿袋,根据导尿袋上的刻度记录她的排尿量,把塑料盆里的尿端到外面去倒掉等。 这些活儿从每一位负责看护她的警察都能够做得熟练自如。 谈建育在下午的交流开始时首先把上午的问题重复了一遍,看看是否有差错,因为这直接决定他们的侦查方向和范围。 结果答案和上午完全吻合。 说明沈敏的思维是清晰的。 虽然下午沈敏的眼睛里和面孔上还是找不到任何的表情,了无血色地苍白着,但她在接受提问的时间和理解问题的难度都有明显的增加。 在完成轻微的点头和摇头之余,她还伸出手,拿过谢建伟手里的笔,在为她铺好的纸上吃力地写起来。 她写得非常慢,一个字一个字,都力求端正,每写几个字,她都要忍不住咳几声。 她在纸上写道:我的家人呢?我要见我的家人。 谈建育就告诉她:他们都在呢,考虑到你的健康原因和案件侦察,暂时不能和外界接触,等过两 天就能让他们和你见面的。 她又写道:小妹怎么样? 谈建育知道她问的是张园,考虑到她的身心承受能力,谈建育就故意回避了真相,只是说:小妹也没事,很好的。 接着谈建育就问她:你能够写写那天的经过吗? 她点点头,就写开了:那天我和小妹回到家里,小妹在洗澡,我出去倒西瓜皮,被一个人抓住,用刀逼着我,对我进行了强暴。 在写下这段文字的时候,谢建伟看见她的眼睛和面孔,刚才还是没有任何表情,现在已经布满眼泪。大滴大滴的眼泪,在这个虚弱的女孩没有表情的眼睛里和面孔上流淌,让史旭东和谈建育,让这些刚强的干警们忍不住为之动容! 他们的交流在继续进行着。 沈敏开始用笔叙述凶手的形象,他的大致年龄和体貌特征,还有服饰。沈敏曾经做过裁缝,她回忆出了凶手那天身上穿的是一件立领T恤,胸口装有拉链,拉链上面挂着一个很大的圆形饰物。 她的手真的很灵巧。她居然凭着记忆把凶手的衣领和拉链的样子全部画了出来,包括拉链上的饰物。 谈建育再次注视着她的没有表情的眼睛和面孔,却分明感受到里面有一股无声的力量在流动。 第三天上午,医护人员前来询问医药费的问题。 由于沈敏的家境非常困难,面对上万元的医药费根本是一筹莫展,按照医院规定,不交医药费就得停药。 宫文飞支队长知道后迅速从新区指挥部赶到了一院,找到院领导,商量医药费的问题等以后再说,药决不能停,一定要保证受害者的身体健康。 宫支队长口气坚决地说:如果有什么问题,由我负责! 他的提议得到了院方的认可和支持。对沈敏的治疗工作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下午4点,从指挥部送来了所有居住在新区的涡阳籍人的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大约有两百多份。 干警们的行动是非常神速的。在极短的时间内,他们已经找到了所有居住在新区的涡阳籍人,摄取了他们的近照和身份证复印件。 经过一个小时的归类整理,谈建育把那些照片以10张一组的格式展示到沈敏面前,让她从中辨认凶手。 在一组一组的照片从她的眼前移过去时,她突然指着其中的一张,在纸上写道:这个人很象。 谈建育看着照片上的那个人,居然就穿着那件很少见的立领T恤,而且胸口的拉链上还真有一个刚才沈敏画过的饰物。 他又问道:到底是不是这个人? 她又写道:很象。 他心中有底了。但他还是不动声色,把所有的照片都让她辨认了一遍。然后又拿过身份证复印件,一组一组地让她辨认。 中途她又指着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在纸上写道:这个人和刚才的照片是不是同一个人? 谈建育没有回答,只是说:你就说象不象吧。 她写道:象。 谈建育马上将被她确认过的身份证复印件和照片再次放到她的眼前,说:请你再辨认一下,用10分制来打分,他有几分象? 沈敏毫不犹豫地写下一个10分。 谈建育当场查出,被辨认出来的犯罪嫌疑人叫华书雷。 他迅速把这一重大线索通知了宫文飞支队长。 宫支队长随即布置干警,将华书雷控制起来。 第四天上午,干警们再次前往一院。 这次他们是去和沈敏告别的。 他们为她买了很多的营养食品,奶粉,红桃K,麦片等,同去的两位女侦察员,还特地为她买来内衣内裤等女性用品。 “6.7”凶杀案仅用了49个小时就已经顺利侦破了。 但是刑警支队的全体干警们在了解了沈敏的处境和遭遇之后,心中却并不轻松。他们依旧牵挂着这个女孩的前途和命运。 所以在支队正在召开党委会时,党委书记宫文飞和副书记、政委周顺兴提出来是否用捐款的形式,来表示一下干警们的关怀和爱心时,当即得到全体党委成员的赞同,并迅速在支队内得到响应。 周顺兴政委很快就收到了3500元现金。 这些总是奔波劳累着、面临着凶险与危机、收入也很微薄、其中还有部分家属下岗的干警们,他们再次用自己的行动树立起了人民警察的生动形象。 在病房里,谈建育依旧用温和的语调对沈敏说:今天我们专门来告诉你一件事情,案子已经破了,犯罪嫌疑人也已经被我们抓获。 沈敏点点头。 谈建育又说:你的仇,我们已经为你报了,犯罪分子将受到法律的惩罚。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养伤了。感谢你为我们的侦破工作提供了非常有效的帮助。今后,将由你的家人来继续照顾你。但是有什么困难,我们还会继续帮助你的。 史旭东随即把寻呼机号码写在纸上,放到她的枕边。 沈敏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她拿起了笔,在纸上很用力地写下一行文字:谢谢警察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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