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粗糙的粮食被最粗糙的手酿成的美酒,最浓烈最醇厚令乡风亦变成热热的液体,滚动在山里人的血液里,组成他们性格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包谷酒,杯影里桔杆的果实还牵着清新的浆香,农人的汗与锄相拥而眠,风吹动叶片,哗哗高唱的那支歌,醉人地躺倒在土地的怀抱。 一盆炭火中(是那种守岁的炭火),农人一年的劳作被大口大口地痛饮,他通红的脸膛,比火燃得更旺。坐在身旁的一位采风的诗人, 此时亦惺忪了双眼,笔尖在心上划过,已脱离了纸上的疆场,任由思想东奔西突,冲杀驰骋。 而外面,峡风正紧。一只舟划挺直了腰身,在宛若巨人血脉的江中沉浮。那一份醉意,那一份果敢,是长江的笔喙趁着酒性任意泼洒抒写的红红的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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