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痛恨老鼠 |
作者:南强 作于:2005-6-8 20:36:00 访问:4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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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之所以被大多数人厌恶,不仅因为形象猥琐,会传播瘟疫;更主要的在于性情丑陋。别看平时连走路都小心翼翼,骨子里可是贪婪之极。 如果它只是偷吃东西,即使穷凶极恶地撕杀小鸡小鸭,倒也罢了。可恨的是老在夜间搔扰人睡觉。七十年代初我在闽北插队,先住农民家里。房屋多为土木结构,到处缝隙,光线也不好,于是家鼠既多又活跃,大白天也四处奔窜。到了夜间,更是成群结队,不是在厨房里翻锅倒碗,就是在楼板上狂奔乱跳。猖狂的甚至爬到床上来。有回一位女知青的脸上被它抓了几条血痕,几天才消退。我最受不了的就是它们啃啮东西时发出的声音。尖锐,刺耳,连续不断。在寂静的深夜里,仿佛一条钝锯,反复来回磨着你的心肺,令人烦燥欲狂。所以,当时知青们咀咒最多的也就是这些鼠辈。 后来,农民为我们盖了一座砖楼,居住条件大大改善。然而好景不长。秋后的一天,我从村里分了两竹箩筐新稻谷,迭放在房间一角。就是这么一担稻谷,让我与老鼠大战了一个晚上。 开初一切太平。我靠在床架上,就着暗淡的电灯光看借来的鲁迅作品。读着读着,开始朦胧了。就在这时,一股尖细的啃啮声,如同不绝的铁丝穿过我的耳朵,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原来是老鼠。我大声喝叱:去!马上悄无声息。一会儿,我困意上来,将灯关了。啃啮声响起来,喝一声,又安静下来。待你将要入睡,噪声又起。如是再三。我被吵的没法,终于明白原来是那担稻谷在吸引它们。于是到厨房找来一只锅盖,扣在谷筐上面,刚好严丝合缝。我想这样你无法吃稻谷了吧?不料等我刚入睡,鼠们又来了。这回声音更刺耳,简直象挫玻璃,愈到后来愈急促。愤而起床,找了根一米多长的木棍,放在床头。待鼠们又来咬时,我用棍子捅一捅,它们就吓跑了。反复几次后,鼠们可能又掌握了我的招数,咬的更欢。此起彼伏,象是示威。这下我发怒了,猛地拉开电灯,一眼看到至少有三、四只老鼠围着竹筐。见我下床,一哄而散。于是再去睡觉。然而倾刻间,它们重新开始啃咬。吵得你根本别想入睡。 看来是非得要将它们打死不可了!我动了动脑子。打开电灯后先观察一番,发现它们顺着墙角的电灯线溜。电线通到窗外,窗玻璃破了一个洞。它们就从这那里出入。于是挥棍打去。“卟”一声,应手掉了一只小老鼠下来,其余的吱吱叫着逃之夭夭。低头看那只打落的老鼠,嘴角流血,四脚朝天。我长长的吐了口气,心想这回你们可不敢再来了吧。哪知道我刚睡迷糊,竟又听到了讨厌的啃啮声!打开电灯,鼠们循着老路往外逃。我看准准的,一棍把带头的那只大老鼠打下地。后边的惊慌失措,尖叫着乱跑。有一只撞上天花板,掉下来,被我一脚踩死。在房间里搜索一圈,又打死一只。最后一只老鼠情急中跳起一米多高,攀到窗户上,侥幸逃走了。统计一下战果,一共打死了5头! 这天夜里,鼠们总算再也没来光顾。安静了一个多月后,新的鼠群又来,于是又和它们战斗。尽管每一次都要打死几头,只要房间里有一点可吃可啃的东西,这些老鼠就总是亡命地来骚扰,弄得你过不了太平日子,一个个恨的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1977年,恢复高考了,我终于有了逃离老鼠骚扰的机会。巧合的是,有一道语文试题,要求翻译选自聊斋的文言故事“大鼠”。那只在皇宫中横行霸道猖狂一时的大鼠,其神态性情与到我房间抢吃稻谷的老鼠何其相似!因此翻起来特别准确、生动。后来进大学读中文系,老师给我们讲诗经的“硕鼠”。在听着关于“硕鼠”的微言大义之时,不由得想起那些害得我时常无法安睡的山村老鼠,对鼠类的理解加深了许多。江山易改,鼠性难移。自从进入文明社会起,几千年来,硕鼠及其后代不知被人类消灭了多少?可从来也没有接受教训,为了一已的利益,不择手段,疯狂、凶狠,顽冥不化。难怪有科学家说:老鼠是与人类争夺生存资源的最凶恶敌人。对付它们,除了坚决地扑灭,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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