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拘小节”和“拘小节” |
| 作者：芸 芸 作于：2005-6-8 20:36:00 访问：42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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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时候就接受模棱两可的"小节"教育。家长、老师把"从小偷针，长大偷天"的话挂在嘴边，警告偷东西的小孩子。初中和高中期间，我们多次为那个被教训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陈藩写议论文。他每一次都被骂得"体无全肤"。渐渐地我又开始怀疑起来了。因为"不拘小节"这个成语，一直当作褒义词使用。书上说，一个文学家，非常有成就，却一辈子分不清左右脚的鞋子；一个数学家，走步时脑袋撞上大树，他忙向大树道歉；有个天学家，在观星象时，掉进了地洞而被侍女耻笑。我又想起来了，小学语文课本有牛顿、罗丹请客吃饭的故事。牛顿等客人着急了，便去别处演算公式了，朋友来后，左等右等不见牛顿来，独自吃饭，后走了。牛顿肚子饿了，出来吃饭，见桌子上满是狼籍，便奇怪，自己吃过饭了，怎么又饿了呢；雕刻家罗丹请作家茨威格吃饭，饭前他带朋友去工作室参观，他却投入地干起活来，忘记了威茨格的存在。工作结束后，他险些把茨威格锁在工作室里。
我这个人是属于早熟那种人。我开始怀疑这种"小节"教育了，并对什么是小节也更糊涂了。后来才琢磨出来，小节里面还存在"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习惯逻辑。在功成名就者身上，小节被看成科学界的趣事、文坛轶事、演艺界花絮、名人怪癖和公众人物的绯闻等，有的犯罪了，可人们善良认为可以原谅他们。像什么男导演留披肩长发或扎马尾巴的小辫子，蓄着浓黑的大胡子，喜欢睡女演员，放着干净的衣服不穿，可总要把浑身搞得臭混混的，浑身虱子，离他们500米就可以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几年前，诗人顾城，杀死了家人而后自杀，震惊了全国。有人说，这就是诗人！演艺界里有人偷税漏税，可人们还是请他们演出，税收、政法部门也没有追究法律责任。如果普通人的身上也有那么多毛病，那他就会被看成怪物，神经病，疯子，还咬定他不成功，是不拘小节害的，有的还承担法律责任。故大人们常告诫我说："小李，可要注意一些，小事毁人啊！"因此，我慢慢懂得"不拘小节"是名人的专利和特权。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没有小节的事情，只有大事，"不拘小节"是奢侈品，消费不起的东西，。
最近，我对小节理解好像更进一步了。不久前，北京音乐厅举行一位来自欧洲的大腕钢琴演奏家的演奏会。音乐厅对观众有要求：衣冠整齐，手机关掉，禁止喧哗和抽烟等。演奏会非常成功，激起观众阵阵掌声，然而美中不足，演奏会中断了两次。起初，观众席里传来手机的尖叫声，演奏家不得不中断了演奏会。不久，这事情竟然又出现一次。听了这则新闻后，我很想知道，这位演奏家回到欧洲，怎样评价中国听众。补充说一句，我听这则新闻时，脸就红了。这并不是说我是正人君子，也不表示我有多么强烈的民族自尊心。我要在场的话，第一次手机响的人可能是我，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让手机响两次，也不会成为干扰演奏会的第二个人。
有位朋友去年到日本，他回来对我说，在日本受到了侮辱。他下塌的酒店，房间有一张奇怪的，仅用中文写的警示语："请勿随地吐痰，请勿坐到沙发靠背上"。开始，他以为日本人想得周到。可他找了半天，未发现用英语或其他语言写的警示语。因此他觉得他和全体中国人受到了侮辱。他提到日本人很古板。他们在深夜开车经过十字街头，遇上红灯，此时四条道上只有他自己一辆车，他还停下来，等到绿灯亮后，才过去。朋友们听后，不少人愤愤不平，骂日本人是混蛋。我说，不是日本人古板，而日本人守规矩，换上我们中国人，早就冲了过去了，不要说没有车辆穿行，就是有也敢冲红灯。我又说，我对日本也没有好感，你说酒店的事情，我看不算是对我们侮辱，因为我们的确在一些小节方面不太讲究，这也是世界上出了名了。我们要都争气了，别人不会侮辱你了。
我们还有许多"不拘小节"的事情很不好。一些场所，明明有禁止吸烟的警示语，我们呢，瞎子似地吞云吐雾；明明知道不能随地吐痰，但还是随口便把浓痰射出去了；搭公共汽车，明明知道要排队上下，可还是挤成团子。我接触过一位美国人，他对我们中国人挤车的劲头颇有微辞。他说看中国人挤车，以为他们多么珍惜时间呢！实际上，他们在单位的工作效率并不高，他们那样挤车只是为了早到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聊天。在一些文明国家，如需排队等候的话，即使一共有两三个人，也会不自觉地排成队形，有序地等着。我们常自夸为文明古国，古国倒是古国，可文明程度可要打折扣。我们常看到垃圾箱被埋在垃圾堆中间，有那么多人不愿多走一步。我小时候有个邻居，他家的后墙角处常有大小便，邻居的儿子在墙上写：在此大小便是狗日的。你猜怎么着？大小便反而多了起来，那些方便人的就像是文盲。后来，墙上还多了粉笔字："是乌龟才骂人！！！"，后面跟上了三个惊叹号。我从图书馆借书来看，天啊，那些书太脏了，有的揉得像抹布，血渍，汗渍，饭渍，乱写乱画，缺页、开天窗，偷梁换柱等酷刑让人类的精神食粮尝了个便，因此看这些书时，很是担心被传染疾病。
最后，我想，小节只要不妨碍别人，如留长头发，穿开洞的裤子，蓄胡子等个人方面的小节，你不讲也罢了。但是对于有碍别人的小节，比如随地吐痰，乱扔垃圾（只要不是在你家里）等，还是拘着一点好。不然你有什么资格教育自己的接班人要从小事做起，打好基础，培养良好的习惯。我想，我们小节教育的失败，关健就是嘴上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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