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住的咳,躯壳儿也跟着快活的颠簸。 冻彻的手指感觉不到香烟的存在,我偏偏不喜欢带手套! 橘黄的路灯光洒满了身前的路,发亮的柏油路面班班驳驳。我看到自己滞重的影浮晃。 空气冷的发虚。湿冷的烟蒂粘在唇边,手指象冰。呵气掺合着烟气,如青紫的雾。 我无视稀落的路人,只顾埋头走自己的路,这是一条只属于我的夜路。 路短极,晃过几盏路灯就到了尽头。 我看到一辆出租车孤零零的停在巷角,踌躇——继续走我的另一条夜路,还是将自己塞进车中…… 我站住,费了好大的劲将脖颈从重重包裹着的羽绒服中伸出,望了望天,还是那老破月亮,老破星星,于是重又缩回了颈子,暗骂“没劲”…… 我几乎塞满了副驾驶的位置,我讨厌司机换档的时候刮到我累赘的衣角,于是便象他借打火机,似乎占这一点点便宜心态就可以平衡些。 我沉陷在弥漫的烟气中,车内更加的昏暗。余光中的司机模糊于灰暗中,机械的动。我忽生些许厌倦,扭过头看窗外。 我竟有些晕车,近处的景物晃闪着袭面而来。我紧闭了酸痛的双眼,感到一阵眩晕。 车在动。久久我才又睁开双眼,无意中瞥见车窗上角正挂着那弯黯淡的月,乌蓝的天似乎同肮脏的车窗一样积满了尘。 车在动,月便也动。我开始喜欢这不刺眼的家伙,胜过对面驶来车子的眩目的灯光。 它就那样明明灭灭若即若离的挂在窗角,象个可爱的玩偶,伴着昏然的我浮于这尘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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