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朵缅桂花 |
| 作者：尹学渊 作于：2005-6-8 20:36:00 访问：16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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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黄昏，街市华灯初上，一如白昼。父亲牵着女儿散步归来。
穿过市中心的地下通道，对面就是温暖舒适的家了。
“一——二——三”，女儿一只手拉着父亲，数着脚下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跳。当女儿数完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父亲发现通道靠墙蹲着一个小女孩。女孩面前摆着一只小小的瓷盘，那盘里摆着几朵缅桂花。只见她微微地抬着头，举目张望着通道里匆匆过往的行人。那左顾右盼的双眸里溢满了渴求，渴望有人能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通道两侧的各式广告牌在昏黄的路灯照耀下显得光怪陆离。
光怪陆离的广告牌下这一个小女孩的形象，像电光石火，突地点燃了父亲的记忆之灯，使他忆起了那遥远的山乡，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不由自主地，父亲放慢了脚步，牵着女儿走近那女孩。“小妹妹，你卖缅桂花么”?他也感到自己有点明知故问。
“嗯!伯伯你要吗?很便宜的，5分钱一朵，你买一朵吧。”那一下子兴奋起来的目光以及分明带着恳求的稚气的童音，弹得他的心弦颤颤的，说不出什么滋味，喉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你有几岁啦?”
“8岁，”回答得有点犹豫，好像不明白这位陌生人为什么会问与缅桂花无关的问题。
8岁，就是说她比樱子还小3个月，他想。顷刻，他耳边好像又响起了童年时那遥远的山道上母亲呼唤自己的声音……
“你爸爸妈妈呢?他们在哪里工作?”他禁不住又问。
“爸爸妈妈在工厂里，都下班几个月了，卖菜卖花呀!”他想对她说，那不叫下班，而是叫下岗。可胸口像是塞了一团棉，闷闷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爸爸，快走呀，我有点冷，我要回家看电视，妈妈在家等我们呢!”女儿摇着父亲的手，把父亲从遐想中唤醒。父亲弯下身子对女儿说：
“樱子，爸爸想买几朵缅桂花。”
“伯伯，你决定要一朵了吗”?听到他说要买，卖花女孩的神情复又兴奋起来，急忙伸手把一朵缅桂花轻轻地拿起来。
“你这些缅桂花真香，真好，这些我全都要了。”他亲切地说。
或许是庆幸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买花人，小女孩那稚气的脸庞倏地红润了。“只剩这10朵了，”她说，仿佛有点对不住这位慷慨的买主。
她轻轻地把盘子里的缅桂花一朵一朵地放到他的手心里。
他用另一只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来递给她，然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女孩那翘翘的羊角小辫，说：“小妹妹，你该回家了。家远吗?”
“不远，谢谢伯伯，再见!”
“再见!”
从通道里走上来，女儿扬起头不解地问父亲：“爸爸，我们家阳台上那棵缅桂树开了那么多花，好香好香呀，昨晚你还叫妈妈采了好多好多给隔壁阿姨呢，怎么你还买这么多回家呀?”
“樱子，像你一样，那小妹妹一定很想妈妈了，天这么晚，她也该回家了。”父亲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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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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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
<2007-11-26 21:15: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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