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鲁迅作品中的辨证法 |
作者:馨园 作于:2005-6-8 20:20:00 访问:81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
鲁迅虽然不是共产党员,也不是一位马克思主义者,只是在晚年参加了“左联”,但他的作品中充满了睿智的思辩,自觉或不自觉地应用了唯物辨证法的思维方式。本文试图通过文本分析,从中榨取辨证法的汁液来,以飨读者。 众所周知,对立统一规律是唯物辩法的基本规律。对立统一即矛盾,相互对立的矛盾双方共同存在于一个统一体中,处处有矛盾,时时有矛盾。鲁迅作品中经常出现成队的对立物,他仅有的两本原创小说集《呐喊》、《彷徨》,其书名本身就是一队矛盾,呐喊是向前冲,而彷徨则在原地。生与死、水与火、希望与绝望、充实与空虚等都是鲁迅艺术世界中既对立又统一的元素。 而鲁迅冰冷的外表下内心的深刻矛盾与悲凉才是真正值得我们探索的。“北方固然不是我的旧乡,南来也只能算是个客子。”这是鲁迅的内心独白,那是怎样一个失去精神家园的孤独者!在《纪念刘和珍君》中,全篇贯穿的是“说(写)”与不“说(沉默)”的矛盾:“先生还是写一点罢”---------“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在《伤逝》中,涓生对子君的爱已消逝,如果对子君说出,就是选择真实,导致了子君的死;如果不说,就是选择虚伪。涓生面临着“说”与“不说”的两难选择,这是鲁迅式的永恒难题。 而矛盾双方在力量对比中,不可能永远保持平衡,量变引起质变,一方总要战胜另一方。而旧事物的死亡和新事物的诞生就是发展。鲁迅在《忽然想到.六》中说:“我们目下的当务之急,是:一要生存,二要温饱,三要发展。”所以鲁迅虽然清醒意识到死亡的临近:“我自念:这是病叶呵!”以及死亡在生与死的对抗中最终占上风,对于“死火”,不管是“冻灭”或是“烧完”,都未免走向死亡,但在对待这种生存困境的两种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价值是不一样的。鲁迅一贯批判老子的“无为而治”的态度,而崇尚燃烧的悲壮之美。于是鲁迅赋予“死火”以“红彗星”的最后形象,彗星的生命是短暂的,却蕴含着辉煌,这是鲁迅自身的写照,鲁迅向来是“不惮为前驱的”。“去罢,野草,连着我的题辞。”--------鲁迅期待着通过结束自我生命的一个阶段,去迎接一个新的生命阶段。 唯物辨证法告诉我们:事物发展经过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三个阶段,是螺旋式上升的过程。 鲁迅在宣布“希望”为“虚妄”的同时,也宣布了“绝望”的“虚妄”。“于是,在《故乡》的结尾,那一轮金黄的圆月又作为理想的象征重新高悬,并激发出新的奋进,相信走的人多了也便有了路。” 在《孤独者》中,叙述者“我”与魏连殳互相辩驳,结尾处,人的灵魂的拷打到了极限,出现了只“受伤的狼”,“当深夜在旷野中嗥叫。”而当绝望与痛苦达到顶端时,鲁迅不会停留在某一点上,而是开始了摆脱绝望和痛苦的新的挣扎: “我的心地就轻松起来,坦然地在潮湿的石路上走,月光底下。” 如何摆脱无所不在的两难困境,鲁迅采取的基本方法论是“走”!《过客》可以说是鲁迅对自己的生命哲学的一个归结。“过客”就是鲁迅的自我命名。他从出现时,就一直往前走,他遇到老人,老人向他问了三个问题: “你是怎么称呼的?”-----------“我不知道。” “你是从哪里来的呢?”---------“我不知道。” “你到哪里去么?”---------“我不知道。” “应该说,这三个问题,是20世纪整个人类------西方哲人和东方哲人都同时面临的世纪之问,而鲁迅的回答都是“我不知道”,对于民族命运,鲁迅不可能给我们提供一个现成的答案。重要的是“过客”的选择,他其实有三条路可供选择:一是“回去”,“过客”断然否定了。二是停下来“休息”,这是老人的劝告,但“过客”说“我不能”。最后只剩下“往前走”了。 鲁迅后来把这种“永远向前走”的“过客”精神概括为“反抗绝望”:“《过客》的意思,即是虽然明知前路是坟而偏要走,就是反抗绝望,因为我以为绝望而反抗者难,比因希望而战斗者更勇猛,更悲壮。” 不计后果,不抱希望地,永远不停地“向前走”,使鲁迅的生命获得了不断开拓的活力。 
|
|
| 作者声明: |
|
|
|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
|
|
|
| 其它作品欣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