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中旬的一天,夜里9点左右,突然楼前楼后有许多巨大声响,咔嚓咔嚓的很吓人.早上起来,我被窗外的景象惊呆了,一场大雪居然把院里一棵15年的大树压倒了,大部分小树也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我住在2楼,看那些悲惨的树,角度倒是极佳. 昨儿傍晚先是下大雨,把还是青绿的树叶浇了个透.紧接着下的那场大雪,骤降的气温把吸足了水份的树叶迅速冻住,形成一把把树叶冰伞,积在树伞上的雪越来越厚,冰棍儿一样的枝,脆弱之极,哪能承受如此重负,咔嚓咔嚓的都折了腰,极大的树冠,则牵扯着整棵大树轰然倒地. 我在北京生活了近半个世纪,还是头一次见大雪能压倒树.北京的冬天下雪不稀罕,光秃秃的树干在走过了春夏秋的灿烂之后,已安然休眠.大雪可压不倒秃树,厚厚的雪被,还能阻挡凛冽的寒风对树根的侵袭,并为来年的辉煌积蓄养料.北京的雪中树的确有些气节,倒下不能,只能冻死. 雨雪后的这些残树,让人感动,它们竭尽全力,用最后的生命,留下了一件艺术品.大雪之下,横七竖八倒卧的树木,虽枝繁叶茂,却纹丝不动,没了生命气息.这些与我朝夕相拌的树木,被肆虐的雨雪联盟谋杀了!悲壮的场面,正是山间荒林的一偶.这一幅山水画儿,是用粗犷的柴草皴画成.这也是一幅书法,黑树为墨,白雪做纸,奔放的狂草不过如此. 园林局来人收拾残局了,快找像机,可惜没胶卷. 去游泳池的路上,两边的杨树有一抱粗,高大笔直.前儿的一场雨雪,速冻了树叶,终止了绿叶变黄的过程.满树的青绿,不再有黄叶飘落,好像时间停止了,我有了错觉,秋天还在. 起风了,有5-6级,漫天飞舞的树叶打着旋儿从天而降,它们以万万亿的数量同时飞扑大地.树叶疯狂了,象是被施了魔法,要用所有的力量,要用最短的时间淹没北京. 我在厚厚的树叶上骑车,轱轳有点儿打滑,扶不太稳把,只好下来推着走.脚下趟着哗哗做响的落叶,头上身上承受着树叶雨的拍打,行人和建筑都模糊了,周围的一切都浸没在了树叶的海洋中. 狂风洗礼后的北京,几百吨的落叶,无所顾忌的堆积着,到处都小山包儿似的.满眼的深绿浅青,惟独没有枯黄色,好象时间都停止了。 今年初冬的大雨雪和其后的大风,成就了闻所未闻的奇景,让我大开眼界.上次没卷儿的遗憾还没过去,这会子看着漫天的魔叶,我知转瞬即逝,仍没来的及买卷儿,更是痛心疾首. 邓丽君唱过,好景不常在,眼前的景,却是永远不再了. 我喜欢摄影,有过些专业泛儿的作品.但是由于没有平时带像机的好习惯,所以常有遗憾,由其是今年的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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