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嘛别没德 |
| 作者：秋风扫黄 作于：2005-6-8 20:19:00 访问：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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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聆听过某大款酒后的豪言壮语：我家啥也没有，就是他妈的有钱……既而一个酒嗝几乎把俺喷晕。那副德行，就是世界首富比尔.盖茨来了，也要逊色几分！借着他那点恩赐的酒星，穷鬼俺晕忽忽地想着：这家伙贼厉害——是白手起家的创业者呢，还是继承父业的有为青年，甚或是有眼光的投资商……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厮是个皮包公司的老总。所谓“皮包公司”即不需要厂房、场地、成本、资金，玩空手套羊的公司，而这厮就可以称作空手道先生了。记得日本也有叫一种人玩空手道的：一身白色和服，在擂台上空手赤拳“啊-啊-呀-呀”地猛打硬拼，这可是硬功夫。而这位空手道先生显然没有这样的硬功夫以及这种拼命三郎的精神。
但这并不能阻止这厮发家致富：我家啥也没有，就是他妈的有钱……
为嘛？
傻了你？！这家伙嘛都不缺，就是他妈的缺德！
嘛人不缺德？嘛人莫有钱？
只要你不是青光眼，就可以发现“不缺德，但缺钱”的人满地都是——农民、下岗工人、外来民工、教书匠……
广大的农民兄弟肆守着脚下这块贫瘠的土地，长期深耕但却浅获着。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即使到了自己的脸跟大地一般黄，脊背跟高山一般驮，他们的双眼还跟溪流一般清澈，话语还跟天空一般湛蓝：“俺们苦日子都过惯了，这点苦算啥？只要不给村里拖后退，不给国家添麻烦，就是给俺们祖上积德啊。俺们没嘛都可以，就是不可以没德！”
村里建学校、修公路、造祠堂、拉电线都要向俺们集资，俺们二话莫有；俺们闹旱灾、水灾、虫灾、风灾，上面号召俺们生产自救（也就是说他们基本不来救俺们了）俺们二话莫有；文件上明明写着：贫困山区，减免农业税。村长硬要我们按非贫困地区的标准来交，俺们二话莫有；上面说咱祖祖辈辈呆的老窝适合建水电站、开矿场，要俺们搬家，俺们还是二话莫有！……年年二话莫有！天天二话莫有！回回二话没有莫有！也就注定了俺们一个铜子儿都莫有，穷得连叮当声都莫有！但俺们还是挺高兴的——没给村里拖后退，俺们村都已经评上过好几个省级先进了；更没给国家添麻烦，电视里都在表扬咱顾大局大体识呢！
俺们农民注定就是过这种日子的。苦虽苦点但晚上睡觉可塌实着呢——俺们没缺德呀。俺们还有啥好贪图的呢？
广大的下岗工人从自己奋斗大半辈子的岗位上退了下来，走上了如二万五千里长征一般艰难的谋生之路。最后几个月的工资被赖皮掉了；基本生活保障金领不到手。他们基本已人到中年，上有老而下有小，但却择业无门，谋生无路。但他们还是硬挺着过活：原本操作机器、机床，甚至是拿钳刀、握笔杆的手，如今却在大街上握着三轮车的把手，扫帚的把柄、擦鞋的刷子……酷暑严寒里，他们以巨大的代价收获着仅供糊口的回报！
记得有一位知名作家曾经写过夫妻均为下岗工人的家庭悲剧。丈夫跟妻子吵过嘴（吵嘴是每天早上都要进行的），就拿着篮子出去买菜了。当他提着篮子回来时，发现自己那不堪生活重负的妻子已经跳楼身亡了。面对血泊中的妻子，他如僵尸一般楞在原地……火化、安葬完了，要他掏钱了，身上却只有可怜的几毛钱，而这也是他买菜所剩的唯一资金。有必要说明的是，他的大篮子里只有一块豆腐！他天天都出去买菜，每天的大篮子里都只有一块豆腐！
但大部分下岗工人还是笑着接受了现实：“这是政策，是国家需要。”“我们穷是穷了点但通过自己的努力，生活终究会有起色的。”
“最关键的是，我们靠自己的劳动养家糊口，没干什么缺德事，心不慌，这就够了！”
此外，还有广大的外来民工，他们背井离乡奔到陌生的城市来讨生活。而每座城市留给他们的基本上都是泥水工、清洁员、废纸回收员等一类考验体力与意志的工作。他们默默地接受了，默默地流着汗，默默地祈祷：不要丢工作，不要生病，更不要丢了命。生病了，就要进医院，进医院就意味着要花大钱——他们没有医保，也没有钱。丢工作，丢命就意味着家里的母亲、老婆、孩子那经济宽裕一些、生活宽松一点的指望都要泡汤！
更难以忍受的是，在异乡遭人歧视、冷落甚至毒打的非人待遇。大学生孙志刚被收容所的人活活打死，就是因为长的如我们一般狼狈，穿的如我们一般褴褛，步履如我们一般蹒跚，而身上又没有暂住证啊！
所以，我们是每天都带着暂住证战战兢兢地出门某生的。但这有什么呢？我们毕竟是从农村来的，要在陌生的城市讨生活就得要忍、要拼！只要能在大城市里站住脚，我们什么都干！就是不能干缺德的营生——否则，我们都要进收容所或遣送回家了，这是多么可怕啊！
……
满怀凄楚地说完了“不缺德，但缺钱”的人，接着得说说“不缺钱，就缺德”的人了。也就是开篇提到的类似于那位打饱嗝，喷酒星的空手道先生。
“不缺德，但缺钱”们走的是直线硬拼的谋生道路，而空手道先生走的是曲线生财的道路。成天穿梭于部门科室、高楼大厦、酒家宾馆，厅啊吧啊院等“高级”场所，为的是让他们的财神爷过得舒服、滋润一些，财神爷一舒服、一滋润，这笔杆子就会一松：这个项目，你去；那个指标，降一降；你的材料，我包；我的纸条，你拿去当通行证……于是，他们不流一滴汗、不出一份力就发了，并且是流着油的在发！
豆腐渣工程却遍地都是！
空手道先生除了走上层路线之外，还经常要走旁门左道。旁门是专为老百姓开的，左道也是专为老百姓设的。他们以其不低的社会知名度为基础，大规模地展开坑、蒙、拐、骗活动，而且收获颇丰，屡屡得手——万一失手，也有上面的爷给罩着呢！发的还是他。不信？你去瞧瞧那个“中国富婆”干的营生！你去瞧瞧她现在得意忘形的劲！
但也不要忘了去关注那些被她坑苦、蒙苦、拐苦、骗苦的广大老百姓们！去看看他们无助的目光！去听听他们无奈的哭诉！
一个酒星就能把我喷晕的空手道先生、女士们真的嘛都不缺，就缺德！
我们草民不可以，千万不可以！一定不可以！你要走他们曲线生财、旁门左道，那等你的一定是手镣脚铐！为嘛？咱没那种命！
所以，广大“中国作家网”的草民朋友们，咱没嘛别没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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