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全是鬼 |
作者：秋风扫黄 作于：2005-6-8 20:19:00 访问：3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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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咱都是鬼，从自己啼哭着出世到亲人呜咽着入土……
如果，你皱紧眉头，握起拳头，猛敲四方桌子，急喷唾沫星子：“秋风扫黄——简直就是瞎扯淡！弄个神兮兮，鬼遭遭的文题来勾咱那两颗高贵的眼球，哗众取宠啊，你！难道我们都死了不成？！”那你首先就是个气急鬼，俺只还开了个题呢，这深入论证还在下边手搭凉棚呢，你急什么急？！
继续——鬼与魂是两个孪生兄弟。古人根据梦、幻觉等等现象认为，在人的肉体之外，还存在一个独立的灵魂。古人以为，人死之后，灵魂还独立存在，变成了鬼魂，鬼魂是一种无形无质的依附于身体的一种东西——这便是鬼的本意了。“妖魔鬼怪”、“牛鬼蛇神”之“鬼”即如是。然而，汉语这东东是在不断与时俱进着的，苍颉这个造字工当初压根儿就没想到，这么些个四四方方、规规矩矩的汉字苗儿竟脱了他这个栽树人的意思自由发展开去了，并且郁郁葱葱、苍苍翠翠。就说这个“鬼”吧——当下，“鬼魂”之原意出现的概率已经相当低了，除非你走夜路而又没带手电（如今的夜路边上都有“探照灯”；也无需用足了，两个、四个轮子为你效劳到底。），或除非你正看着《午夜凶铃》之类的恐怖片自己找“鬼”寻乐子，甚或除非你濒临生命之边缘——否则那个“老鬼”是不大会来骚扰你的……
这正体现了咱的科技进步着呢，经济飞速着呢，当然是件值得咱大嘴一拉嘻哈几声的好事情。毕竟，终日在老屋的狼号中瑟缩，于鬼哭中战栗是极其痛苦的。然而，我所看到的情形是：科技算是很进步了，经济也飞得够快了，老鬼们确也被烟花彩带赶出了高楼大厦；可一个个新鬼却从门缝里一个劲儿地钻进来了。回过头来再看看咱的大房子里，竟被这些个新鬼们占据着： “机灵鬼”、“穷鬼”、“鬼精”、“赌鬼”、“色鬼”……
举目四野，乌云蔽日，阴风怒号——皆为新鬼之天下！
记得咱在出世当时，于襁褓里被父母亲朋如抢橄榄球一般传来抱去，并有幸得到了作为新生儿的非人称呼：“呜——小鬼，别哭喽。”
“长得跟老鬼差不离呢，真是个正宗的某鬼！”
“呜——小鬼，来，咱坐飞机。呜——”
这可是新鬼之中为数极少的善鬼、好鬼啊，它传达的是橄榄球队员们对你有幸落地的欣喜和怜爱。一声声“小鬼”里包含着多少亲与爱，欢与笑，痴与迷？可惜之于这样的称呼，咱那幼稚的大脑却没有及时跟上；于是，襁褓里的我们就一个劲儿的用泪水和号哭辜负着橄榄球队员们的“爱意宽大是无限”！——这第一个新鬼也就成了剃头担子，就如蒲公笔下少不了几个心善的狐妖，给相公们、也给观众带来些许期盼；可狐妖们总不争气，下场尽是悲哀：或被降伏，或转世投胎变作猪狗，甚或直接一死了之（真不知道，妖死了会变成什么。）最终，因缘难就。于是，一部聊斋就阴森森、凄惨惨地笼罩在死鬼们制造的氤氲之气里，让人窒息。
从襁褓里爬出来，咱可就直接进入了一个纷纭芜杂的鬼世界。
到了背书包的年纪了，咱欢天喜地的把书包背进学校，竟发现某老板、某长们的儿女穿红挂绿，吃香尝辣，而咱的装扮是个不折不扣的敌后武工队员！于是，辛酸夹着那个自卑就涌上了心头，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是个鬼，至少是个穷鬼。深刻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咱见人就低头、塌肩、顾盼、探询，自觉作起“穷鬼”们应作之神色。呜呼！原来这鬼也有穷富之分哪——那个阴界的判官岂不是成了那个世界里头有关部门的头儿了？阎王就是当仁不让的有关部门之头儿的头儿喽！然而，从判官执笔时那副怒目圆睁之相，阎王下命时那耀武扬威之态，也确实证明了他们在鬼世界的无上权威！“穷鬼”们进阴界的头件大事就是眨巴着双眼等待阎王、判官的发落：经研究决定，是油锅、热汤还是刀山？催命夜叉、投胎转世还是回阳延寿？活着是穷鬼，死了却想翻身？门都没！除非阎王、判官是你爹，你大舅子！要不，只有叫活着的穷鬼们不断地烧纸钱、不断地奉糕点、不断还那个不断地作道场！
背完了九年义务制军用书包，吃光了九年义务制酶干菜，咱当中有的为着光辉灿烂的明天继续背那起个越来越沉的书包：高中、大学……；有的则奔了社会，直接成了社会的建设者。学者也好，农民、工人也罢，说到底咱都是百姓——小老百姓。山还是那座山，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当然，鬼还是那个鬼！
既然咱都是奔社会、讨生活的小老百姓，也就是些为生计愁眉苦脸的牢命鬼喽。柴、米、油、盐、酱、醋、茶开门七件事就忙得咱上窜下跳了；还有那子女读书、妻子造假（指：换假牙、做假发、安装假胸……）、房屋漏水之类说大不大，说小咱跳的烦心事；更有领导怒目，债主登门之类的A级恐怖片时常播放着，咱的生存环境完全可以引用莎翁戏剧《麦克白》中的一句台词：恐怖啊，恐怖！
所以，长此以往咱就自觉继承了中华民族之传统美德：任劳任怨、埋头苦干、谦虚谨慎、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只巴望着干出个出人头，干出个轰轰烈烈甩了“穷鬼”、“牢命鬼”而去，以博得“假”妻拉灯之后的那顿粉拳：“好个色鬼呀！我不嘛！我不嘛！” 以及第二次拉灯以后靠在你肩头的那翻呢喃：“我说死鬼，当上了某长，你会采路边的野花咯？！”
“哪会？在这方面我绝对是个胆小鬼！”
“哼！量你也不敢！”
“你是我的看门母夜叉嘛。哈哈。”第三次拉灯。既而又是一顿伶俐的粉拳……
可咱的那颗不安分的魂儿早就飘到女儿国里优哉游哉了，咱还专心投入地做起了选美大赛的评委工作了！嘻嘻……
打拼归打拼 ，梦想归梦想。上窜下跳完了，时间还大有富余，咱干啥？考察调研，不让咱干；挑灯夜读，枪杀脑细胞；促膝长谈，促的又不是美眉们的膝，连张嘴叹气的欲望都没，还什么好长谈的呢？思前想后，唯有麻、牌可以打发难熬的光阴了。于是，“十亿人民八亿赌”，齐心协力修长城——可修到后来，总要修来孟姜女们撕心裂肺之号哭：“你个赌鬼啊！家都不要啦！”
“我让你赌！”
“轰”——长城倒了，你的心也塌了。“孟姜女”拽着“死鬼”、“牢命鬼”、“穷鬼”、“活鬼”加之刚封的“赌鬼”一路骂将回去。此时的你真恨自己不是个大鬼连个Q都压不住！也真恨自己不是个真鬼，没有钻地缝的高超技艺！
于是，你又继续任劳任怨、埋头苦干、谦虚谨慎、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当然，晚上继续拉灯，继续粉拳，继续做你女儿国的评委……
偶尔，有那么一天，你发现自己离“穷鬼”是越来越远了。位子和肚子都“高”起来了；房子和票子也都多起来了。惟独妻子不见好转，于是你就腻了、烦了，想要偷腥了。常言道“温饱思淫欲”，于是枯枝竟也出墙了，撑得外边彩旗飘飘。可你一时竟忘了中国的另一句常言道：世上没有不透风墙——于是，你主动要了个“色”鬼保存在“新鬼”文件夹里，引来母夜叉如鼠标般锋利手指的戳骂：“色鬼！你不得好死！”
“死鬼！你别想活！”
“活鬼！你原来是个什么东西？穷鬼一个！”
……
咱就在这般循环骂下去的新鬼里，缓缓步入了坟墓，真正做自己的鬼去了，倒也快活！但是，一想到阎王、判官们；以及油锅、热汤、刀山……已经做了真鬼的咱，也不免要打上一阵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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