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得胡言——某学生的大胆直白 |
| 作者:wj19830304 作于:2005-6-8 20:18:00 访问:72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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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大学快毕业的学生,在学习的“血雨腥风”中闯荡了十几年,失落过、巅峰过,总觉得有什么要说的。可眼下最实质的问题是求职,多多少少耽搁了我的一些时间,差点让我的这篇文字难产。幸亏我还不算笨,而且又是一个辩证唯物主义者,似乎是有老资格谈谈有关“学”的含义了。我只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陈述我对中国传统教育的见解。 我5岁开始上幼儿园,这是任何小孩成长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步,无论他天资聪颖或者平庸。那会的幼儿园真是轻松,学学礼节,培养培养性格,再多动动手指头做算术,什么负担就都没了。现在可不同,幼儿园全教唱歌跳舞,假期学弹钢琴吉他,这些小孩连起码的人都不会做,就被将大任于斯人,跟拔苗助长没什么两样了。 我有个妹妹刚上幼儿园,拼音认字还带勉强,听说又学起了英语。不管过程残酷与否,反正结果我妹妹的英语水平是一问三不知。如果偏向于那些可爱的小孩的话,我会说,“得不偿失”。可如果换成是哪位教育工作者,就这个现象他可能会掀起一阵改革狂潮,说“这是与国际接轨的第一步”。 你们有多少人听过“做贼的喊抓贼”? 有一次我还从这个妹妹平常考试的卷子里发现了另外一个有趣的现象。那一道题是有关于蝌蚪发育成青蛙的流程图,本来很简单,看看蝌蚪的形体变化足以答出此题,可结果却出人意料,忙得那幼师逐个逐个订正讲解。原因是那些小孩不清楚蝌蚪到底是先长出前腿还是后腿。 做人的道理得从小学起,幼儿园正好可以承担这项义务,可现在的幼儿园好像已很少注重人格的培养了。别以为只要草草率率帮小孩安上一对翅膀,小孩就能化为纯洁的天使。不让小孩学会做人,就算长有一对天使的翅膀,他都能沦为野兽。 用我母亲教育我的一句话:从小一半,到老一半。 6岁那年由于我较为出众一点,被老师推荐去上小学一年级,又由于年龄太小被遣送回来。 7岁那年我再去上一年级,由于比学校划定年龄最低限还要小几个月,父母多交了一些钱补回年龄上的缺陷,我才得以入学。于是我也知道了,一年前被遣送回幼儿园并非年龄过小的原因,而是因为我家交不起很多的钱。这就是令人拍案叫绝的义务教育! 历来我只听说农民种田要缴农业税,用水用电要缴水电费,却从来没听说过上学除了学费还有年龄税。年龄小也算缺陷,那好办,大家都等到快进棺材的时候再去读小学吧。我当时就感觉到中国的教育体制是有弊端了,别的不说,单看九年制义务教育,就搞得像税务教育似的,三天两头就有莫名其妙的费用要缴。不光年龄,户口上也存在类似的歧视。比如同样的分数,农村户口就要比城市户口多交钱,好像中国的农村专门是种“钱”的。这不得不让人联想,中国的教育起码是没器量的。 其实像我家这种情况还算不错了,最起码父母能供得起我上学。我们镇上有一户人家就不同了,为供儿子上学,只差没砸锅卖铁。好不容易儿子考上大学了,四年的学费全靠贷款。我就搞不明白,这样的家庭还经得起贷款吗,这样的学生还需要贷款吗?根本就应该减免一切学杂费!说句反动话,学校要赚学生的钱易如反掌,他们又何必在这样一个学生身上打主意?我觉得现在的学校不要只想着自己的经费够不够(毕竟不是“希望小学”之类的),不要天天挂念着该收的钱有没有收全,他们首先应该体谅体谅学生的家境。谁都知道,现在一个家庭供一个孩子读书不容易,学校跟学生乱收费,不等于把魔掌直接伸向这个家庭吗? 这样还不算完,就在这学生上了两年大学后,其母竟意外去世。真有点像编出来骗眼泪的,但这绝对是事实。学生的父母本来是农民,种了十几年的地,越种越穷,赚到的利润还不够缴杂七杂八的农业税。前几年改行做小本生意了,勉强可以糊口饭吃。不料有段时间,镇上一批为虎作伥的狗腿子闲着没事干了,专门欺压老实忠厚的小贩,成天嚷嚷着要收地皮费。我猜学生母亲的病就是被这些人逼出来的,再加上孩子上大学欠下一屁股的债,母亲日日夜夜有愁不完的心事,愁多了就自然积出病来了。其母死时,家里只拥有流动资金53元,办丧事的钱都是好心人捐出来的。 听我妈把这件千真万确的事说完时,我恨不得哭出来。我想,这学生的母亲肯定从小就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有句话说“孩子是穷人的希望”,这位母亲为了这个希望付出了多少心血,她又多么盼望老了之后能享到儿子的一点福,可悲的是,她死了。这份遗憾世上有多少人体会过! 我的理解是,这孩子早就不应该上学了,知识可以转换成金钱,但毕竟不可以当钱用。 小学的时候我曾一度愚不可及,什么都学不进,硬塞进大脑的东西都能不自觉地流出来,好像中了邪。学校无奈只好请我父母过来陪读,在父母的监督下,我的个性渐渐退化,学习自然也就好转了。小学里我记得最清楚的两件事是:我被老师打和我目睹同班同学被老师打。 我被老师打的经过是这样的:老师刚刚教完一篇课文,为强化记忆,要求学生回家抄一遍。当时我们以为学语文最重要的就是背诵,以为把一篇课文背熟了就等于掌握了文章的精髓,所以几年来一直把学好语文的标准定为背诵、默写。于是我回家抄课文,边看动画片边抄,第二天交给老师检查时满以为会万事大吉。不料被老师发现我漏抄了一句,这其实只是我的无心之过,老师却不依,罚我重抄课文十遍。我生性贪玩,一玩起来就忘乎所以,老师复查当天,我交不出货,于是老师只好打我以平民愤。我哭得比驴叫还惨,可见老师下手之狠毒。慢慢老师体力透支,便收手了,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我目睹同学被老师打的起因是这样的:那同学上课看《民间故事》被发现,老师没收了那本书,课后那同学向老师索要那本书。 老师翻几页后问那同学:“你如果知道我翻的这一页讲什么故事,我就把书还给你。” 那同学自然不知道,于是反问:“如果你看一遍后能记得第几页讲什么故事,我把这书送给你。” “你怎么回答老师的问题?” “那你又怎么问我?” 那老师毕竟教语文的出身,很快听出那同学的语气里有挑逗的意思,随即赏他一个巴掌。那同学有着同龄人中罕见的暴躁,极度不爽,便跟老师对干起来。老师把那同学拖过来甩过去,再拖过来扔出去,再放在地上乱踩,其状惨不忍睹。事后老师给那同学倒一杯开水算赔罪,同样不了了之了。 小学毕业考试我考得不好,父亲大骂我是废物,我抗议,结果差点被父亲打成一个废物。我真搞不明白,一个孩子的好与坏是能用分数来衡量的吗,这明显是一种以偏概全的病态。要知道,这个世上有文化知识的人未必都有文化修养。有时候,我们尊敬一位知识分子并不是因为他的知识,而是因为他具有一种知识分子的修养。此时,知识仅能作修饰之用。也就是说,一个人如果没有知识,但只要他有人的修养了,同样能得到世人的尊敬。 中学的生活很轻松,老师一般只看好有考试天赋的学生,对玩世不恭、屡教不改的学生渐渐会忽视。这样的学生散漫惯了,自然会成为老师的眼中钉。老师也想得开,既然害群之马跟不上,不如放弃算了。学生的所谓轻松由此而来。 这样的学生若搬出台面,要么成为笑料,要么被唾弃,却很少有人把老师拿出来问罪,难道老师就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我见过一位老师调教一群“不良”学生,自始至终他都是以责备的口气训这群学生弱智、低能,全班都会做的题,你们几个却不会!他不是关心地问这几个学生为什么还不会,是不是我讲的很难懂;而是紧紧抓住他们的“不会”,对他们进行人身攻击。再就是质问他们上课干嘛的,下课又干嘛的。调教完后,补充一句:下次考到类似的题型再不会做,不如回家,省得拖我们班后腿! 这样刺耳的话听多了,学生自己都觉得颓废,没奔头、没干劲,久而久之就只好自暴自弃了。 我上中学最大的愿望就是考试拿第一,不是为了争宠,我拿第一的目的是跟老师作对。我讨厌老师总是把学习好的学生挂在嘴边,好像他亲生的一样。我更讨厌学习好的总是聚在一起玩,把一些垫底的同学当作另类冷落一旁。我拿第一就是想刺激偏心眼的老师,还有自以为很了不起的同学。可惜我在学习上确实没什么造诣,这个愿望成了我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初中三年我混得还不错,其实没人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现在公布出来,真够阴险的! 进了高中我才明白什么叫“人外有人”,正因为“人外人”的存在,我觉得自己每次考出来的名次都很窝囊,现实跟理想更是产生严重偏差。残酷的现实让一向以乐观著称的我一下子失去自信,我从此一蹶不振,渐渐就不想学了。 有的时候,人一旦跌得太多了就会害怕爬起来,因为爬起来也会痛,不如坐着不起,省去日后跌倒时的痛。我就抱着这样的心态混高中。虽然其间也被几位良师开导过,但我已经铁了心,不想再爬起来,于是第一次高考一败涂地。 许多人都对我有这样的结局很不理解,在他们眼里,三年来我一直兢兢业业,早出晚归,风雨无阻,比条狗还忠诚,好像很勤奋,怎么考出来竟是这个样子!父亲替我总结原因,再联系小学时曾愚不可及的我,得出结论--这混蛋不是一块学习的料。因有“罪”在身,我无话可说。 高考分数出来的当晚,有一帮亲戚安慰父亲,叫父亲别责怪我,以后还有的是机会,父亲忍住了。第二天有同学来看我,当然他们都是有东西可以炫耀的,不然不会有闲情逸致飘到我家来。我父亲心理不平衡,觉得我给他丢脸了,当场撕破脸皮骂我,以尽可能粗鲁的方式骂我。他始终不忘我小学时的差人一等--我是一个废物。当着同学的面,他如此侮辱我。 其实我是能理解父亲的,中国的家庭、中国的孩子,只要没有特殊功能,那是非得出个把大学生光宗耀祖的,这几乎成了一个家族能否飞黄腾达的唯一标准。我父亲又是个粗人,再加上高考对我们这个家族而言是史无前例的,所以他对我的期望甚至高得离奇。从情理上讲,我是不应该埋怨父亲的,我根本就没这个权利,因为父亲毕竟是长辈。只是父亲没有很好地理解我,而我也不愿意被父亲理解,才会导致我们父子俩的关系僵硬化。我母亲就不同了,虽然她有一肚子的失望,可她还是尽量安慰我,我觉得母亲做到她这个样子,已经无可挑剔了。为报答母亲的善解人意,复读那年,我拼命压制我的个人主义,哪怕是只为了母亲,我也一定要上个大学光光面子。 因为高考落败的关系,我跟同学几乎断绝了来往,被一些口是心非的亲戚幸灾乐祸地关心,他们的慰问口调是:三年前就劝过你,不听,吃亏了吧......我对此咬牙切齿,并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让他们对我的父母刮目相看。我不需要他们对我刮目相看,只要他们知道我的父母是多么伟大就行了--瞧,他们至少生下了我这么个争气的儿子。 那个黑色的暑假里,我还酝酿过一个不可告人的阴谋,就是去寻死。父亲无休止地辱骂、母亲意味深长的叹息,我越听越不是滋味,真的觉得累了。十几年来我第一次有吃不消的感觉。以前家里穷得连老鼠都养不起的时候,我都不曾有过这种感觉,因为我相信,上天永远是公平的,我更相信,机会就在远方的某个地方等着我,只要我争取、我坚持,不怕没有出头之日。可自从高考落败之后,我连笑一声都被认为是可耻的,我自认为我的“挫折容忍力”还是够分量的,却差点被外界的流言飞语压得爬不起来。 最终我当然没死,并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因为我替自己找到几个不能死的理由。首先,我坚持我自己的真理:死要能解决问题的话,那人类早灭绝了;其次,父母把我养这么大,我还没报答;再次,就算报答不了,我也不能再增添他们生活上的负重,我之一死,对于他们无疑是雪上加霜;最后,我根本就不厌世,越有人诋毁我,我越要坚强给他们看,嘴是长在他们身上的,随他们怎么说,反正我仍旧是我。所以我没死。 因此到现在还一直有人戏称我是个傻子,好像三岁小孩一样没烦恼,却没人知道我的内心世界究竟怎样,包括亲生母亲我都没透露过。没人知道我曾在精神上死过一回。精神上死过一回使我更懂得珍惜生命,它让我觉得,既然有机会投胎做人了,就要对得起做人的这一个轮回,决不轻易对自己说个“死”字!人这一死,等于一个轮回消失了,下辈子?再下辈子?那都是懦夫在寻死之前幻想出来安慰自己用的,有理智、有胆识的人只要过好今生今世就够了,让下辈子见鬼去吧! 好了好了,我还忙着找工作呢,为写这篇文章我连简历都没做,就先说到这吧。一段时间之后,我自然会把求职过程中的酸甜苦辣拿来与大家分享,算是发泄吧,因为我坚信我肯定不会找到我感兴趣的工作,可以这样解释--我爱的不爱我。到时还请大家别见外,多多体谅我的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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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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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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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写的晚了。要早几年,你就是韩寒了! |
王冬 |
<2006-5-5 19:2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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