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遮脸与护下身 |
| 作者：秋风扫黄 作于：2005-6-8 20:18:00 访问：3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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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则笑话。
某大学校园内，一群男生正靠在寝室外的护栏上鸟瞰过往的美眉。由于时值夏天，美眉们身上的覆盖率极低，大多数都穿着裙子。楼上的男生个个拉长了脖子，瞪圆了色眼，欲穿过那月朦胧、鸟朦胧地带，做一次眼球猎艳探险之旅。然，他们毕竟是凡胎肉眼，既不能像千里眼那样看得真切；也不能像显微镜那般看得细致。于是就有人向天乞求：老天爷啊，快来一阵大风，把美眉们身上那些稀少的覆盖物都吹起吧！既而群男雀跃、响应。有人提出一个煞有创意的问题：如果大风来了，美眉首先遮住的是哪儿？
许多色男的答案都如我辈一样愚蠢得不可救药：当然是要害部位！
毕竟，真理是不是掌握在凡夫手中的——群男看到的事实是，美眉先遮住的是她那张脸！原来脸才是她的最要害部位呢！
当一个人到了要遮脸的地步，那他一定是自认为这件事太出丑了，太见不得人了。也即俗话说的：没脸见人。诚如上文中的美眉——春光乍现，到底是丢人现眼的啊。于是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脸，也顾不得这捂住脸的后果：一双纤手管住了上边，却顾不住下边——真正大规模的“春光”于是就“乍现”了，真是便宜了这帮危楼看客！
这位不幸的美眉认定：脸是一个人的正式符号，代表着尊严。这其实是极其智慧的。有位哲人不是说过吗，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这话推而及脸就是世界上没有两张完全相同的脸。由于人的身躯、四肢等部位长期被衣物所遮盖，而每个人手指的数量大抵是十个，且极为相似。于是，这脸连同名字、身份、头衔一起成了区别张三、李四、阿毛、阿黄的重要依据了，至于春光乍现到在其次了。毕竟，正常人都是拿脸来见人的，而不是什么春光之类；如果有特例，那一定是你身在精神病院内。
也正因为如此，脸也就有了尊卑之别。卑者之脸大都平乏得要命，没有论说的价值。尊者之脸，容光焕发，赫赫乎可象，大有其推敲琢磨的价值。此脸是电视新闻里头条的必备品，它是供广大草民瞻仰的：忽而端坐台前，一脸威严，慷慨陈词；忽而矮身白屋，满脸慈悲，嘘寒问暖；又忽而立于出险现场，尊脸严峻，奋力指挥；更忽而身在他国，贵脸雍容，频频致意……至于他们在框框之外的脸又是何等模样，草民凡夫是不大知道的。
记得咱中国有个传统魔术也叫“变脸”：明明是红脸关公，一转身回来——呀，变黑脸包公了，成功率百分之百。这种技巧足以令人拍大腿叫绝。我时常歪想着，若这变脸王的道具不甚掉于地下，露出他那张真脸来，那他以后混不到饭吃到是其次，最尴尬的是靠脸吃饭的他恐怕再也没脸见人了！以后出门一定要戴个头盔或伊斯兰女性教徒的那种面纱了。但这类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因为他们都有过硬的真本事。
草民们所瞻仰的某些尊者大都练就了变脸的真本事。什么时候变，怎么变，对谁变这些诀窍早已修炼得炉火纯青。他变成了包公脸，很有包黑子怒发冲冠的气势，却没有这黑碳的秉公执法、大义灭亲；原来他的“发”是专对草民而“怒”的，他的“冠”是专为凡夫而“冲”的，桌子一拍，眼珠子一瞪：哼！像什么样子嘛！要查！要封！要罚！啊？！
你还惊呆在他的无情黑脸之中，后怕在他的怒发冲冠之下。他却一转身变成了鼻子被抹白，台上蹲的时间长于站的时间的小丑。这厮在钦差大人的周围忙得不亦乐乎：汇报、吹捧、诬告、敬酒……点无发之头，哈无骨之腰。啧啧，复啧啧，草民皆侧目。
他的变脸把戏终于有一天被广大草民看穿了，他就会变个更大的、更精彩的、更让人叫绝的，以迷惑人们的双眼：这次他身穿麻衣，脚踏草鞋，正风尘仆仆地赶往天灾人祸的现场。满脸忧虑，振臂高呼，俯首垂询；甚至拿起了粥锅里的勺子，给那些皮包骨头们盛上满满一勺热粥……广西有个叫成克杰的变脸王就来过这一招：生怕暗地里那些令草民侧目的营生漏了风；于是就满脸忧虑、无比动容的说：一想到广西还有这么多贫困人口，我这个当主席的连觉都睡不好啊！至于他为什么睡不着觉，他自己最清楚了——在他的幻觉里，四赌墙上都是闪闪烁烁的眼睛，直直地盯得他打颤哪，这睡觉的环境极其恶劣、恐怖！
……
尊者之脸偷偷地在改变！
等到他们变了最后一手，也就代表着他已将这一技艺演练得炉火纯青了。但这并不表示他的变脸道具永远不会掉下来；毕竟官场的变数大大多于魔术表演的舞台，这个场子里有一股不以变脸者的意志为转移的力量一直在掀他的假面：可能是情妇的出卖，小偷的供词；也可能是同党的落网、靠山的倒台；更可能是遭草民的告发，法律之剑的砍伐。于是道具“光”的一声落地，人们欢呼、恶骂：贪官！污吏！我早就知道他是这种东西了……然而他肮脏的裙摆是被掀起来了，那些丑恶不堪的东西也都亮相在光天化日之下了，这厮却不像那位遭大风突袭的美眉那样把脸遮住——还要来最末一手的最末一手：我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自己放松了对法律法规的学习，放松了对消极腐化思想的警惕，放松了对一些人、对一些事的警惕；我对不起党对我的培养，对不起某某地区人民对我的信任……
他既遮住了脸，又护住了下身的裙摆，足足比那个遭大风突袭的美眉高明一百倍！
这最末一手的最末一手变得何其厉害！他是想让广大民众和公正的司法干部们放松对他那些不堪入目的下身以及造成此种不堪入目根源的警惕啊！他口口声声的对不起里尽是虚伪和狡诈。然而当他得知自己的罪行已经铁定之时，却冒出一句“让我去当农民”的傻话，最终没把象征尊严的脸遮住。大风里的美眉护住的是她的脸；而成氏们的脸是肯定没护住的，至于下身倒不至于“乍现”：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只是，作为旁观者的我不如那些危楼上的大学生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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