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人,别太奢侈 |
作者:任意好 作于:2005-6-8 20:18:00 访问:18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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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学圈子里,诗人可谓是一个最贫穷的品种,而有趣的是,贫穷的诗人们出手往往十分阔气。 诗人的阔气并非大吃大喝,他们知道自己囊中羞涩,那几个从单位下发的(包括从编辑部几经周转而来的)铜板,在每月之初还能勉强在囊中碰撞出点儿响声,可是到了月中下旬就形影相吊地独自在口袋里跳舞。于是诗人开始算计着如何抽最劣质的烟,吃比快餐低一个档次的饭盒,且时常对下一餐着落殚精竭虑。 诗人的阔气是一种奢侈。古时的诗人杜甫独守破屋,挣扎于火热水深之中,仍不忘构思“广厦千万间”。他想像中的千万间高楼别墅、漂亮的小居不是为了办歌舞厅,更不是作写字楼出租之用,而是为了“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而现在的诗人却是不大相同,他们的阔气大多表现在对笔墨的奢侈上。这或许是“改革”的一个方向。新诗之“新”就是推翻打倒,那怕再优秀的传统文化,他们也不要了!诗意的提练与深厚的文学功底突破不了,“咱就不比质量,数量还怕胜不了吗?” 现代科学发达了,已不再是竹筒毛笔作书,一个小小的键盘,写不好点击下“删除”又可从头开始,成本几乎近零,于是,扬扬洒洒的诗行就这么从优质的、劣质的、优劣渗半的新诗人们指尖上一泻不止,动辄几十行上百行上千行的长诗、组诗从诗歌生产车间的流水线上粗制槛造了出来。 前几天,读到杨黎的长诗《打炮》。该诗扬扬洒洒305行,以每行9字计(大概数)则2735字。全诗以黑色语言描述他“打炮”(暗指嫖妓)过程表现他愤世的思想。诗中反复强调如“这就是打炮,这就是/打炮的打,就是打炮的炮”等严重渗水的流水语言不胜枚举,对于该诗是好是坏别当别论,仅仅字数便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以长短定义诗歌优劣显然是不明智的,但诗歌语言的精练却是中国最能向世界比美的部分。我们现在的诗人总是在一个句子中反复用“的、地、了、呀、呵……”来稀释、消融诗意,不是求语言的精练反而把句子弄长,故弄玄虚,并以此为荣,好像不写出长的诗歌就不是好诗人一样,不知这种创新是否值得提倡? 新诗从根本上讲是粕来文化,没有西方诗歌的冲击中国新诗恐怕现在还没有什么像样的突破,但一味崇洋却失去了自己的民族诗歌特色,逐步沦陷为“奴隶诗歌”。以前有这么一首诗:“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这首诗是译诗,如果按原诗直译大概原意如下:“生命是宝贵的,爱情的价值更高。为了爱情我可以放弃生命,为了自由我可以放弃爱情。”以原诗的直译与这首译诗来看,我相对更喜欢译诗的精练简约,这正能展示中国民族诗歌风貌的典范。 走过近一世纪的诗歌,以目前来看,我们也不乏优秀的长诗,但那些短而精的诗歌终究是更能代表中华民族最精彩的部分。比如说顾城的《一代人》、卞之琳的《断章》、余光中的《邮票》,汪静之的《过伊家门口》等等,这些诗歌深入浅出、以简代繁,有余味无穷且符合中国民族审美观的特色,我以为这种写作值得当前的诗人们好好学习一下。 人们说诗歌是文学的先锋,事实上当前的中国诗歌也正充当着文学先锋的角色,在感谢他们的不断求新之余提个建议:节约是我们传统的美德,对于诗歌而言,它同样成立。 诗人,祝贺你富起来,但你千万别奢侈。 地址:佛山市华远东路厚辉广场兆辉阁1103 邮编:52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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