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过水声 |
| 作者:田子威 作于:2005-6-8 20:15:00 访问:29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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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 天气:晴 星期天 今天天气很好,应该是的,虽然我起来的时候已是黄昏(唉,夜猫子生活过惯了,昨天晚上我上了一个通宵的夜网),不过从那一抹抹殷红的夕阳可以清楚的猜测到那是怎样的一个艳阳天啊!可惜,可惜,我又错过了。回头想想,其实也没什么,我哪天不是这样过的? 晚饭后去洗个澡,却没想到澡堂里那么多人,只好匆忙草草了事。没法有个好心情,尤其在这个时候。学校里这个时候毕业班的学生差不多都走了,都去外边单位实习了,就剩我一个。每当想到这里,我不禁满腔愤怒,妈的,那该死的公司!说什么他公司是国有企业要求在校实习毕业后才去上班,我靠,现在就我一个,日子多无聊多寂寞啊!真他妈的混蛋! 还是懒得谈这些了,那下一步该做什么呢?上网?去图书馆?去图书馆吧,我有好些天没去了,差不多都忘了那学生阅览室里杂志长成啥样了。 六点半,时间尚早,应该刚开门不久,阅览室里三三两两几个人。取本杂志胡乱找个位子先坐着吧!说到座位,不觉想起曾经看过一本有关座位数字的数,说什么“9”代表天长地久、“11”代表一心一意等等,真是无聊瞎扯淡啊,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在乎这个? 纸上的故事依旧美丽动人,直到我的脚尖踩到一个物体才发觉。我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对面已坐着一个女孩。本来我想说声对不起的,突然发现四周已经坐满了人,只好朝她微微笑了笑,以表歉意。那女孩也不经意地望了我一眼,继续埋头看书。当我再次抬头,不觉细细打量起她来:长发披肩,似笑非笑,乌黑光亮的发端上暗含飘逸,流光飞转,眉眼间一缕缕柔波闪动,深藏淡淡的羞涩和伤感,任书页翻动里反光掠过,更添几分忧郁,放眼过去,越发显得娇小可爱、温柔多情……(咳咳,这世界真要命,作家描述美女难免长篇大论,若是遇上诗人,更没完没了。) 我是无心再去看书了,只好停下来歪着脑袋愣愣地看她。(本来我想用“呆呆”的,后来觉得我都要马上毕业了,还呆什么呆,又不是没见过美女,更何况我何时呆过,我可是从来聪明得可以,还是愣愣好,我一整个标准的二楞子样嘛!)起初那女孩似乎还没有发觉,大约一两分钟后,转过目光向我瞟来,刹那间四目相撞。她不禁羞红了脸。我这时才感觉到自己的严重失态。不觉微微笑了笑,继续埋头看自己的书。 一阵声响,她起身,走了,直奔阅览室门口。看看表,那时候才八点过五分,还早,不由得又低头捧着嘴笑。什么呀!我都是快要走的人了,我能指望什么呀,更没法像我那在武汉大学读书的兄弟(我那兄弟很厉害、很有勇气的,都这时候了,还忙着在全国各大网站论坛张贴分发征友启事——毕业前来段黄昏恋。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的),更没那份心情。 笑笑,我也走了…… 4月4日 天气:晴转多云 星期一 一切照旧,早上起来去校招办实习。真是忙死了,差不多接了一天的电话。真不知道怎么搞的,尤其每周这个时候,有全国各省市招生办、考试院的,全国各种有关高考生的杂志社的,全国各地家长、高中生的,真是什么都有呀。 晚上六点半,我坐在图书馆学生阅览室里,习惯性地看看右腕上的手表……咦,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而且还是这座位,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我应该在网吧上网的啊! 那晚上我没有见她。 4月5日 天气:多云 星期二 这些天,我总算知道什么叫怀念了。趁着下午招生办里的老师出去办事,有点空余时间给朋友打打电话,尽管我清楚地看见办公桌上赫然写着“接校办通知,请不要在这里打长途”的三角牌子。 “喂,青青吗,我是子威啊。”“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你自己告诉我的,你忘了?”“哦,是,是在网上告诉你的吧?”“是啊,对了,你在中山市那边教书吧,感觉怎么样,上班了吗?”“嗯,我上个月就已经上班了。”(很久才来这一句。) “喂,怎么样,你不是在上课吧?”“不是。我在办公室,没上课。”“我还在学校,在校招生办实习,还要等毕业了才去公司上班,妈的,那狗屁公司!”“哦,那你是在哪里打的电话呀?”“校招生办的电话呀,嘿嘿,这一会儿没人,就我一个,打打电话,没关系的。”“哦,你挺大胆的,不怕被抓住啦?”“没事没事,不会的,我在这里谁都不怕,嘿嘿。”“你找我有事么?”“有,也没什么事,趁这个时候给朋友们打打电话,联系一下!”“哦,这样呀,那不浪费你的电话费了,我下次打给你。”………… 我靠,怎么找个人说说话都找不到,愣了半天突然起来,我以前可是从来很少打电话给女生的,难道…… 4月6日 天气:晴转阴 星期三 没人告诉我! 我又在图书馆,这个位置,看看表:六点半。 她还是没出现。 4月7日 天气:多云 星期四 晚上,我从学校外面餐馆里吃饭回来在路上阿文(一个下一届的老乡),我问他:晚饭后准备去哪儿玩? 教室。 教室? 嗯,教室。 哦,现在改邪归正了,想学好了,准备好好学习啦? 嘿嘿,我有事! …… 于是我跟着他胡乱拿了本书和一些纸走进那教室坐下,之后他告诉我,这些天他一直坐在这个座位,为了等一个女孩得出现,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一直没有来,而他还一直等这,因为他相信她还会来的。为了纪念,我写了一首诗歌《阿文坐在教室五排一号》: 阿文坐在教室五排一号 坚持天天晚上把座位固定在这里 以前一个穿红羽绒服的漂亮女生 天天晚上坐在四排一号 一个月前是 一个星期前是 三天前是 昨天是 今天还是不是 阿文歪着脑袋四处张望 写完后,我给阿文看,接着我们望着彼此哈哈的笑起来,没人知道那一刻我心里晃着图书馆学生阅览室的那个女生。 4月8日 天气:多云转小雨 星期五 晚上六点半,我又坐在那个位置,没有理由。 我没见到她。 整个晚上我一直都在看一本杂志一篇文章:《世间再无可恋的女子》。 4月9日 天气:阴 星期六 一夜无梦…… 4月10日 天气:晴 星期天 有时候常常想,我怎么可以睡得如此安稳?笑笑,又有什么呢,我不是从来说一个人最大的幸福不就是“吃得香、睡得死、爱得起”吗? 我在网吧。 聊天。 一个朋友让我整理一下作品说杂志征稿要用,我于是行动起来,偶然间翻出一首旧作: 未完成:路过水声 常常 哗哗的水声在耳边响起 在梦里,在路上 飘 一个很古老的词 一片叶子在风中飞旋 岁月带走了历史的记忆 这是我对它的最佳解释 如同路过一条河 哗哗的水声从河底到河面向空中飘洒 暂停,收住脚步,静静聆听 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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