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汁香纯的乡土味 |
| 作者：王章 作于：2005-6-8 20:15:00 访问：5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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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幼年时一到冬季就天天搬着手指头盼过年，等到过年时就喜笑颜开乐不可支，因为过年的时候有新衣服穿，有好吃的东西多！在平时是没有的。现在的小孩经常总缠着大人上街去吃肯得基、牛排、糕点。吃完后还要进超市找零食，什么薯条、糖果、饮料、巧克力、果冻、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走在街上，凡与食有关的商店，门前大大小小的食品广告幅，包装华美、制做精细实在令人叹服。逢上去餐馆聚餐，店堂装饰豪华，包房装金镶银大小不等。店堂华灯彩饰，做工精美的竹木椅桌，地下青釉细瓷，富丽素雅。一套干净的餐具，干净得一是没有水渍油渍，二是没有裂纹缺口，三是全部的餐具以亮白轻透的瓷具为上。大堂有美貌小姐弹琴，耳畔仙乐袅袅。这时无论是女士或是男士的服务生，提着一壶茶走上前来，先敬一杯茶，将茶沏进面前的杯子里，茶质优具精细，免费赠送。然后彬彬有礼地向客人问好！问出一个好心情。这时又来位服务生，递上一本菜牌，拿着笔准备写下客人点的菜名和价钱。卖与买一目了然。餐桌上，全是冠以美名的“云河段霄、玻璃珠玑、山珍海味、龙凤美食、希罕野生动植物的野味”等等。让人们的食之美意在喜欢中选择。大的包房有花盆，盆中鲜花靓丽秀美，随时还有一个漂亮的餐厅小姐站在身边服务。秀色也可餐呀！秀色美食何乐而不为。如房中没有鲜花，窗外的庭院有更多的鲜花，回廊花窗，风送花香，目食美景。如果进的是家小馆，桌上也有只小花瓶，插上一支小花，哪怕是一枝云竹，也爽心悦目。人生一世，食之美，乃人与食为天的向往！我虽不是美食家，不是太喜好酒肉的食客，但对吃的享受仍然兴致盎然。但，不知为何，这些丰富多彩多样美味中，总感觉缺乏一种自然的原汁香纯的风味。食之思绪一浮起，浮于脑际的竟多为农村老家，那色本香纯原汁原味让我魂牵梦萦。
人，是地球的精灵，树木，则是乡村的精灵。人也许非得走入老途，才能翻然回想起故乡的美丽。於我而言，土生上长于农村，是一种永远无法抵制的蛊惑，故而草似一文于此：一是保持留恋，二也是感悟自然。乡村的人从来没有城里人抱怨蔬菜瓜果上市不新鲜。回味童年喜欢的乡居生活，一大原因是一年四季都有着生命之绿以及果实累累的丰收景象。家家的房前屋后，只要有土地空着，都种上了竹、树、花卉或蔬菜。玩耍的孩童总爱在坡间树林沟边穿梭，寻找些野生的桑果、野枣来吃。这还不够，有时还要去敲打别家树上的杏、核桃、桃子、李子等，果子一落地便欢呼跳跃、开心异常。核桃现剥现吃，桃子、李又往衣服上一擦，径直往嘴里塞。再不就去哪家菜园子，偷偷的随手折一条躲在叶下的黄瓜，刨一个地瓜或摘一个西红柿，一路玩着吃着又去别处闹了。胡豆蚕豆成熟了，也不能幸免于一群小家伙的“活剥生吞”，一个个玩得逍遥自在吃得津津有味。各家大人有时也训责一番，嘱咐自已的孩子不能乱吃别人家的东西。但训归训，小家伙们一会儿得照玩照做不务。对于乡村人来说，菜果都是即采即食，似在“咀嚼生命”，每至初春气温上升、雨水渐丰的季节，父亲便要在屋前房后的肥土里种上几粒苦瓜、南瓜、冬瓜或黄瓜什么的。待种子萌芽后，为了防止鸡鸭啄食，又从柴堆里拣出树枝来，插在幼苗的四围。至于自留地里，整块的种粮食类、小块的也种点豆角、茄子和辣椒。故乡的瓜果菜蔬，入冬后的白菜、芹菜和胡萝卜、大蒜等等，这些色本香纯的原味之独特，如梦幻一般，可以令人两三月不问肉味。然而令我最难忘的，却是种在屋后肥土里的那些瓜菜。小时候坐在小院后边的绿茵下读书时，一抬头，啊，开花了！便可看见瓜藤上新开的朵朵新花。故乡的种种的美景美食，在那时是全然不觉的，所以就无法尽情地感受到家乡的美景美食的乐趣！
乡村烧饭用柴禾。米煮沸到八成熟时通常要把米饭与米汤分离开，这米汤又浓又稠。然后把八成熟的米饭继续蒸，饭蒸熟时，底层结了厚厚的米锅巴。吃饭时，均不放过先抢吃米锅巴，喝米汤。现在用电饭褒做饭的城里人也算稀有之物了。农忙时节，乡人做菜，通常讲究简单，园里摘几根茄子，在摘几只圆辣椒，洗净直接放蒸架上蒸，饭菜就一起熟了。倒些酱油、加点味精，原汁原味好吃极了。菠菜、地瓜叶子在开水中一漂，切碎凉拌；地瓜枝除去叶子，切成小段，用最尖的辣椒小炒；青翠嫩纯，光滑爽口，还没吃出味嘴里就没了。不太忙时，农妇们就想着给一家调节口味。自擀面条，包饺子、煎饼、蒸馒头。从老南瓜中取出瓜籽。先把瓜籽洗净，摊开在竹筛上晒干，干后收藏以便下次炒南瓜籽吃。男人和小孩也不闲着，在这一丛那一簇的水草田沟里捉泥鳅。夜晚逮黄鳝，因黄鳝惜性夜晚出洞，特别是在明月清辉温度适宜的晚春，这是逮黄鳝的最好时机，用手电筒一照，黄鳝就不动了，十拿九稳，半个夜晚就能逮上十来斤，最大的有上斤重的。现在是看不到了！ 在水清又浅一目了然的小河里捉清水鱼，又享受了美丽清爽的景致！而清水鱼味美又营养。实在是地地道道的自然美景和鲜美本的香味纯。每逢有这些好吃的，小孩是最开心的。一上桌，大人们还在闻香瞪眼食欲强增时，孩子们通常是眼快手快呼啦啦如风扫残云，瞬时碗盘告吹。这些美味的制做需要花时间、精力，所以不常有吃。一旦逢哪家做了这些吃的，总会捧上一碗或给邻里乡亲，“尝尝，热着呢”，质朴的语言亲切的笑意，温馨而具乐趣。是城市里门禁森严者无福消受的！想也怪，这野生的自然之物味道就是鲜美。现在城里菜场水产虽多，而且品种齐全，却就不易寻到本色纯香的鲜美原味。
从小生于农村，长于乡村，到如今既不存在营养不良，也无忌营养过剩之虑。于是认为，所谓美食，就是那种保存了自然的本色本味、自然纯香的真东西。吃得放心、吃得自在。民食民情，美哉善哉！乡村，坐落在庄稼的腹地，是田野中所有道路的归宿。在阡陌纵横的土地上，它永远寂静如神；它是一块温润的玉，在光阴的打磨中，袒露成熟、沉稳秀美。对于我，它是精神皈依的一个所在。乡村人喜庆时爱挂着福禄寿三星图，福禄寿是中国民族生活上的理想。画上的排列是禄居中央，右是福，寿居左。禄，拆穿了说就是吃的东西。老子也曾说过：“虚其心实其腹”，“圣人为腹不为目”。吃最要紧，其他可以不问。普通人皆认吃最实惠。所谓“着威风，吃受用，赌对冲，嫖全空”，什么都假，只有吃在肚里是真的。至于吃的方法，城市的美味特色各一，各打各的广告招牌。比如“承平风味足，楚客独兴嗟”。“不怕那大肚好汉，却喜这净盘将军”。“风来隔壁千家醉，雨后开瓶十里香；猛虎一杯山中倒，胶龙两盏海底眠”；不同的餐馆风味不同，更是五花八门，有烤，炖，蒸，卤，炸，烩，醉，炙，熘，炒，拌，真正一言难尽。人的养生之道，食物的原料。乡村那色本香纯的原汁原味的鲜美让人心旷神怡。坐在农家的土院里，轻柔的微风中，一时香气四溢，一缕缕纯香幽然扑鼻，把人的食欲十二分地勾起。顿觉满口生津，循味而去，一股淡淡的腌制的香味弥漫在空中，竟不知源自何处。茫然立于院中，顿时便觉心情舒畅。不用刻意去追寻，野芳幽香以自然地沁入肺腑。使人产生了良好的心态，顺理成章地融入了人的养生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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