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南旧梦·栀子花 |
作者：夜阑风静 作于：2005-6-8 20:15:00 访问：5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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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来时，栀子花开得正盛。从早到晚，氤氲的空气中总流淌着牛乳般的花香。
倘若雨来得再早些，就会看到杜鹃花在雨中花瓣零落、残红消殒的模样，或是丁香花愁心不展、雨中空结幽怨的姿态，那情那景，难免让人生怜香惜玉、嗟时叹命之情。而栀子花不会，看到雨中渐肥的栀子花，你只会低首深深一嗅，那股若即若离的馨香便经肺行腑，渗到四肢百骸中，让人心神俱醉了。
记忆中故乡的庭院阶前、河畔路边遍植栀子。花开时分，远远就能闻到它浓郁的香味。单看花瓣莹白皎洁、花蕊鹅黄新嫩、叶子凝碧泻翠。栀子树高不盈一米，但花开得极为茂盛，确有千朵万朵压枝低的气势。常有女子折栀子花插入发髻，或别于胸襟，花面交相映，花人凭添三分娇羞、七分妩媚。也有采栀子花苞放入盛满清水的白磁碗中，不消两日，花苞便由青旋白，渐次开了。入夜时分，取盛开的栀子花悬于帐中，作熏香之用。当帘幔轻垂，枕一帐芬芳，锁一床清香，少女的梦便在星光和花香中渐长。清晨起床，满室幽香，再闻那浸过花苞的白磁碗里的水，便觉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只是日后求学在外，每每提及这段关于栀子的旧话，总会被人置疑：栀子花可以戴吗？戴白花不是不吉么？而如今故土上已鲜觅昔日以花当簪、发髻轻挽的银发婆子，也少见别花胸前、花香袭人的清丽妇人，更难寻枕花入梦、清纯如花的明眸少女了，一时竟也惘然，真不知佩戴栀子花乃是旧日江南遗风还是人们一时兴起？无从考究，也不愿考究。只是记忆中，仍有那一低头的馨香，让人恋恋难忘啊！
栀子花除了能制香料作观赏外，还可以药用。记得小时候大人们常把栀子花瓣摘下切成丝状，研成细末，用鸡蛋清调敷在烫伤处，不久红肿就消了。后来看到医书上说，栀子性寒味苦，有清热、凉血、泻火的功效，能治疗肺热咳嗽、肺炎、急性支气管炎、胃热吐血、鼻出血、小便出血、损伤淤血、头痛、疝气、烧烫伤、皮疹、湿疹等多种病，还可以用于美容、使肌肤洁白。不仅花有用，花叶、花根都有医用价值。
端庄素雅的栀子花，在众花争妍的花店自是难觅踪影。偶尔走在人潮如流的都市，看到沿街叫卖白兰花的老婆婆篮中还有几朵栀子的芳踪，但即使践卖，也鲜有人问津，在人们看来，除了低头嗅得满怀香外，栀子再无其他用处了。的确，栀子花太平凡了，她就象一柄旧伞，仿佛只属于某个被遗忘的岁月……
我想起昔日夹在书中的那些栀子花瓣，只为留得一抹芬芳，竟然弄出一堆花瓣尸来，不由地心中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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