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爱无言 |
作者：王章 作于：2005-6-8 20:15:00 访问：178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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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我突然从梦中惊醒，身上是满身的汗水，眼前是朦胧一片纠缠着还没来得及散开的梦，然后念着一生也无法再见到的人。我的父亲突然来到我的梦里。最近以来，父亲已经没有进入我的梦里了。一觉醒来，我忽然想起，再过一段时间就是父亲35周年纪念日，父亲是不是怕我忘却了他才来提醒我的？我也觉得是应该给父亲写点什么了。这时我的心也开始隐隐地疼痛起来…物事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蜀乡春季倍凄凉，无风花自落，细雨暗敲窗。近来常忆他年事，提笔又复思量. 年年清明遥西望，萧瑟地孤坟，何处话凄凉？诗赋歌悼，难托相思过天堂。梦里相逢，沧满面，鬓如霜，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父亲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思绪一到这里，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隐痛，任泪水疯狂地在我的脸上发泄着…父亲一生养育四个儿女，在六十年代里主要靠父亲一人来养活一家大小的六口人，困难是可想而知的。还没来得及报答父亲的养育之恩疾病却让父亲远离了我们。平日里我很少看到写有关父亲的字符，因为我怕那潮湿的思念再次打碎我痛苦的记忆。想起父亲最后生活的一段日子，意志坚强的父亲在接受病魔残酷折磨的同时，对生活又是那么的渴望，我无数次地默默哭过，真的希望能用自己的痛苦来放慢父亲离去的脚步，但是，一切都没有因为我们的痛苦而有所改变……这种无奈也丝毫没有阻止我们及不情愿的事实发生，那是我永生难忘的一天。可能，人与人之间，父子情大概是最无言最真实的亲密了，要不，在我的这么多逝去的亲人当中，怎么父亲出现在我梦里的频率最高呢？在我的梦里，父亲每年总要出现好几回，有时候甚至接二连三地出现，我想，我受惠于父亲的可谓多矣，当然不是钱财，而是精神上的影响。
父亲在世的时候，他很心疼母亲，因为母亲为他生了六个孩子，活下来的也有四个。那个时代女人的分娩就像是到鬼门关前去走了一趟，我至今还记得母亲生了弟弟妹妹之后，父亲每天清早天不见亮就起来给母亲煮鸡蛋的情景。那时候，天还没亮，父亲就煮好了鸡蛋，加了点糖，用调羹在碗里搅匀，然后端到床前，呼呼地吹去热气，说：“他妈，趁热吃了吧。”父亲做这些事的时候，我们正恋着床呢，眼皮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有时候我想，假如父亲要我这个时候起床给母亲煮鸡蛋，我会多么地不情愿啊！可是父亲做这个工作是那样的尽心尽责。当然，做丈夫的伺候坐月子的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但是我们的父亲却做得分外认真，分外周到，无时无刻地关怀着母亲，人类的天性在父亲身上表现得那样的淋漓尽致。总的来说，我认为我们的父亲品行还是不错的。首先，父亲热爱自己的家，无论是兄弟姐妹还是妻子和儿女，他都是全心全意地去爱他们的，默默无声地，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就接受了他的爱。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亲人都不去爱的话，那他还有什么情感可言，既然没有情感，那么，他就不配这个大写的人字。所以，父亲是我们最亲密最高尚纯洁、最受我们尊敬的人！他的爱要细细的品味才能体验出来。
父亲的性格刚柔兼并，除了爱妻子，爱我们兄弟子妹，还爱我们周围值得爱的朋友同事左邻右舍，爱在这个大千世界值得爱的芸芸众生。爱他们的时候，有时我总爱问：你为什么要爱他们呢？每当这个时候，父亲就会适时地对我说：“孩子，爱他们吧！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读书的人要知道古代先贤的这句至理名言吧！父亲把他的爱二一添作五，真实平等地分摊给我们。但是在我们没有完成学习作业和他布置的劳动任务的时候，在他不能满足我们向他索要的钱数的时候，也打过我们。然而我记忆深处的却是他在春寒交界的日子里还打着赤脚，背着我们上学去的情景，爬上悬崖峭壁拾柴禾到县城卖钱为我们交学费的情景，还上那又高又大长满核桃的树上为我们打核桃的情景！这些情景就像是烙在我的心海里，我的生命不息，大概这个印象是决不会消失的。从我记事起，父亲和母亲是截然不同的人。母亲身体娇柔秀弱，性格急躁、锋利。父亲耐性、温和。母亲经常会抱怨父亲没有本事不会挣钱，有时候还会恨恨地说：“那时候我怎么瞎了眼嫁了你？”所以全家的生活重担都压在父亲的肩头。父亲用他那双大手春耕夏种秋收冬外出挣钱，给我们子妹撑起了一片无雨的天空。他的手背茎突兀着，“泾渭分明”，手掌心长满了起伏不平的硬茧，粗糙但温暖，那是长期辛苦劳作的结果，是向谋生交的税。他一年又一年地用那双勤劳的大手在家乡那片古老神奇的土地上播种着黄浊的汗水和沉重的希望。
除此之外，毕其一生，只有孩子，父亲会希望他的孩子记住他，这也是人类之天性使然吧。哦，难怪父亲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我的梦里！您进入我的梦里是不是希望听到我跟您汇报这些年来的思想呢？如果我的揣测不错的话，那么父亲，您在天国是可以放心一无牵挂的！我知道，父亲的心永远系着我们的，我们的脚步永远走不出父亲的目光界限的。因为无言的父爱就像一把伞，既然已经打开，是无论如何也收不拢那片撑起的天空。当日子被一点一滴地挤压成绵绵的长线似的时候，我们便日复一日的思念起父亲来，思念由如一坛陈年的美酒，其情也愈纯愈浓起来。父亲您安心地在天国安息吧，您的儿女们继承了您的优秀品质，一直在兢兢业业地工作，踏踏实实地生活着。还有一点值得您欣慰的是，您的儿女们在事业上干得比您出色得多，这大概也是您愿意看到的吧，谁不望自己的后代超越自己呢！青胜于蓝才是恒古不变的自然规律！可是，等我说出这些的时候，父亲永远也听不到了。他匆匆地走完了坎坷的一生。没有辉煌，没有成就，没有享过一天福。他给了我们那么多无言的爱，我们却只能用两行清泪来记念他。蹉跎的岁月。窗外依然是冷烈的寒风，可是父亲！我们会一如既往想念您的！
现在，在父亲隆起的坟前，在青灰的石碑面前，在冥纸窜起的火苗边，在鞭炮声声的时候，我只能虔诚地用心灵跪着，用心灵的树枝拨动着燃烧的冥纸，微风吹过，时浓时淡的青烟，纸灰无序地飞起，飘落。对阔别三十多年的天国里的魂魄，面孔模糊的父亲影子，我能祷告些什么呢？心里一片茫然，可怜的我连哭出来的勇气也失去了啊！泉下有知的父亲啊！我不知道世上有没有灵魂和传说的阴间，如果有，你的儿子真的只能用心灵来为您烧钱拨火了！可是，一种强烈的欲望在心中涌动。我一定要给父亲写封分别这些年的汇报信，不写出来我的心就不得安宁。这信无法托付邮差，好在可以凭借这无所不能的网络做我们的信差，无论天堂多远，虽然时间长些，您一定能收到。因为我相信，每一次梦中相见，每一次思念的呼唤，那都是您从天堂给我发来的邮件。当我对着电脑屏幕来到窗口，望见夜空一轮明月高悬中天。久久地在窗台上，悠然间我的心尖有种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的感觉，“今夜月明人尽望。我知道，在远方天堂的某一个地方，父亲您正在和我共赏这轮明月。我彼此的牵挂和思念，正通过这一轮紫艳忧伤的明月，我所有的心声您都能听到。晓月晨风，岁月如烟。多少年华记载了您的慈容，明月依旧，心儿依旧。碎语反刍着波光，风声无岸。有了风的承诺，雨的嘱托。我依然沉醉在父亲的关怀中。岁月不会卸载父亲不变的情怀。至少我还有梦。而我的梦因您的到来而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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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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