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隙中的茫然 |
作者：王章 作于：2005-6-8 20:15:00 访问：10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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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预见，就病倒了，发冷，恶心，吃不下任何东西，浑身疼的快要散架了，蜷缩在被子里，颤抖着。什么欲望都没有，似乎一切都与我不相干似的，没有一点点力气做任何举动，仿似在现实与虚幻的交界处一般，我犹豫着，不知该移向哪一边。没有想到死，也没有想到生；以到了那种“无欲望状态”，这是死亡的第一步，然而后来有了转机，我要了一点汤水吃了。这时才有心思地看看四近的东西，如墙壁的像照，窗台的花草，房间的其它类似的东西，体内这时也稍有丁点生气了。感觉到以后在疲劳时，一定要好好休息休息！四肢一伸，大打几个呵欠，躺倒将全躯体放在最适宜的位置上，然后驰懈了一切用力之点，舒服及了，这真是一种天大的享受！我想，健康的，强壮的，有福的人，恐怕从来也体验不到这种舒适的享乐。有一些事情，健康者是不觉得的，也许遇不到，也许太细微。一旦大病初愈，就会体验到；疲劳之可怕和休息之舒适，平时往往不在意以此自负，觉得两者并无很大的区别。现在才知道是不对的，乃是因为平时不重视疲劳过度，如果超出了身体支持的极限，这时才会真正体会到休息的舒适与重要。
想给自己一个坚强，却不料，体力不支持，只有泪水悄悄地滑下，流过冰冷的脸庞，竟是那样的舒服，从不知泪也有如此的“药用”，于是，任它流着，没有喘息，没有委屈，有的，只是两行清泪悄悄地落下……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软弱，可怜，易碎的自己，等着人来安慰、人是这样易碎的吗？还是本来就是这样的一个自己，只不过被狠狠的伤过之后伪装出一个仿似坚强、独立、孤傲不群的自己呢？还是这些年所经历过的人与事，总要把自己的情感隐藏起来？为什么不让自己的情感彻底释放呢？由此不觉生出许多的感慨。在一个孤独病痛的日子里，想念着往日的生活情景，或者其他成长的伤痕与情素，那梦呓般地、却又清晰地，那发烧地，却又冰凉的感觉，似乎遥远，却又触手可及。生命，逝去如烟花般灿烂，记忆在热火中熄灭。失望中的铃声，仅仅是痛苦无奈的茫然，而茫然的生命还得继续。
黄昏，带色的风时急时缓地拍打着窗棱，暗淡的天色混浊的空气，使一切都变得焦虑和茫然，使人回思到淡漠的冥想中！知道自己的感觉系统发生了故障，也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可就是树不起足够的信心去弥平它。觉得一切原本就是自己编织的情节，原本就是自己烘托的氛围，原本就没有过花团锦簇的时刻。觉得原本的一切都是情绪的副产品。既然产于自我，那又何必太用心？有时也会突然产生一种思考，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地沉默？从前奔流的思想和涌动的思绪哪里去了？为什么没了等待的焦渴？为什么没了创作的欲望？仿佛激情与燃点都消失了。在淡漠中寻找原因，在平静中释放着淡漠，让淡漠的心“充实”，让疲惫的身心困顿。没有了激情，没有了期待，茫然的看着电视，一目十行的翻书，仿佛这一切都是约定俗成的必须，又仿佛什么都不是。在某个时刻，文字让我回到梦的源头，在凡尘嚣声中躲到心灵的一隅，临水自照，观花无语。或许借梦可以还魂吧，所有的现实都无法慰藉心灵的躁动，无力回天。只有文字，浅唱曼舞，在灵光乍现的一瞬，和我相拥。在文字中体验了一幕幕生死离别，在文字中经历了一次次爱与痛，一场场喜与悲。在这段时间里，不离不弃的，就是这些充满灵性的文字。使我喜欢把自己的文字给一些认识的人或不认识的人看，不再惧怕，因为我现在以不在意，只要有这样一双眼睛触摸过它，带着电一般飞闪的感韵，就是自己一份坦然而单纯的自然裸露，比较真实完整的心灵痕迹。
爱与痛的文字，体验了一场场风花雪月。接触了人间自然的万种风情，经历了长时间的风吹雨打。在文字中爱了一次又一次，痛了一次又一次。不知是什么缘故，最近我深深的感到，越是想“博古通今”，就越发有了空乏与臆狂之嫌，甚感收肠刮肚之卑。皆使我倍感自己的“不露斧凿痕迹”之拙品，似乎是格不高，调不亮，韵不准。没有风云，不见风骨，意漾胸襟，取代的是一片空荡匮乏，上穷碧落，下尽黄泉之恹篇。不觉暮垂夕阳斜，春嫩鸟啼透窗纱。没了先前洋洋自得的那种神情了。唉！我的“文字”呀！怎么这样的平淡而不厚重，文味整理索然。缺乏文学修养的灌注，流于表面和浮浅，表现出感受力的拙钝。仿佛自己还徘徊在文字的边源。看天，无味。一朵一朵鱼鳞般铺散开的云彩，像落花一样随天际流去，无人知道去向哪里。荡漾着一些闪着银光的记忆，指引着一些世俗之间停顿的叹息。没有拿笔，没有蘸着蓝黑色的墨香，于是迷离着，茫然着，无所依。文字一直是我灵魂寂寞的皈依之所，它们以符号的形式，拼凑着人们生活中的情愫，记录着烦闷时的长嘘短叹。否则，感性的人们就会神思飞扬，如痴如呆。否则，善感的人们就会心痛神迷，茫然落泪。当我沉迷于深爱的文字，心也会柔软得不可触碰。直到现在，面对文字，我都不敢仔细的去琢磨！一不小心就会碎裂如片片花絮。
最近一个时期以来都是这个样子，心空无物。没有什么事情能引发我的惊喜或愤怒，脸上总是挂着一丝丝的淡漠。每天茫然的在窗前眺望，望着黄色空气包围着涌动的人流和车流，忆往事，丝竹随意，烟柳亭边，青翠碧绿。想现在，闲窗冷月，半帘残梦幽。清醒的时候思绪乱如麻，淡漠的时候如麻的思绪反而顺了。生活有时候就是这样变着法的让你一会儿走上天空，一会儿又让你落入低谷；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儿阴云密布；一会儿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一会儿又觉得自己像个人间弃儿。哪一种才是真实的自己呢？没有什么向往是真实可靠的，只有在岁月风尘里经过淘冼之后才会越来越接近真实的自己，除此之外全是细枝末节。女娲用一把泥沙，造就了人类，也就有了女人的柔情，男人的倔强。当女人痛苦时，会让泪水伴作柔情的小溪，竟情的流淌！男人痛苦时，只好游荡在一条无人的街巷，让那燃烧的怒火慢慢变凉，哪怕是刺痛的伤害，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哪怕心里流着殷红的鲜血，也不会让泪水，轻易的滑落出自己的眼眶。男人有爱，也会有悲伤，男人有情，也会有惆怅，当魂断西墙，情系断桥廊，男人的眼泪，也会泪粘衣床，情伤深处泪自淌。男人为什么还要自持刚强？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让流落的泪水，化作一片海洋，让孤独的帆舟，去寻觅那避风的小港。当泪水润湿眼眶的时候，你会突然醒悟。此时的心情，有些轻松又有些明快。感受着大自然的清新碧绿，鲜翠欲滴。在这莺飞草长的阳春三月，放飞着想象的翅膀，和那散漫的云儿携手，和深沉的远山对话，于是那无声的语言，一波一波地回荡着，那久违的感动便悄然而至。这多情的春天一样灿烂可人，但我知道我该在这样的日子里用心去呼唤一次，因为这大自然的翠绿、飞鸟、云彩、风雨、阳光，甚至这乍暖还寒的阳春三月，总能拂去曾经在心底的不快与茫然，总能牵扯出一丝丝心底的想念。春光灿烂，白云悠悠，沧海滔滔无尽头，轻烟漠漠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飞花自在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人生苦短尘缘尽，花与人生事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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