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雨湿了眉梢 |
| 作者：禾源 作于：2005-6-8 20:15:00 访问：1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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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一个傍晚，雨点夹着寒意不停地下着。我取来毛巾毯裹着身子，躺在书房的睡椅上，闭上眼睛，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不开灯，闭着双眼，这夜才够黑。浸渍在这样黑色里，独立的思绪和蝙蝠一样飞的自在。黑，可以是一片汪洋，也可以是一个深遂的洞，可是雨声击响滴滴嗒嗒的节奏，一节一拍都准确击中我的双耳，只有从洞里传出声音才有这样的方向性。声音在击中双耳的时刻就牵住我的头，牵住了我的思绪，思绪也就地踩着这节奏点，穿行在洞中，走着完全属于自己的路。
几天来，我的眼皮跳的厉害，闭下的眼睑象老屋风中的院门，我的心随吱吱呀呀的吹动，安不下来，尤如一只刚失去伙伴的黑狗，呼噜呼噜穿梭于老屋和村弄。“眼皮跳，灶火笑，或喜或悲从天丢。”不管夜的遂道多深，我一脚深一脚浅使劲地朝着她的方向奔去。要看看春天就要到了，春山可香，春园可绿，春溪可清，她春可好！到了山中，我熟悉这里的环境，那棵绿荫如盖的大树，还有那株幽兰。可此时并没有写上春意，大树皱褶的皮，没有春意滋润，靠在那感觉到依旧是冬天的枯寒；到了田野，不见白鹅影浮，依然是枯草如栅；到了春溪，不见鱼欢虾畅，依旧是浅水低吟，诉说着寒冬的记忆；……。这一切让我眼皮跳得更厉害，她是不是也还困在冬里。我大声呼喊，她的名字，她的昵称。她重重咳嗽算是回答，无力的手不知是风吹动，还是她在招呼，她和初春一起病倒。我用心握着她的手，想用自己微薄的热量，让寒而复暖。可是，乍暖还寒的风把我的心雨吹出，从眉睫涔涔流下。
“没事的，只是累了！”
“没事，一定没事，不该有事！”我复杂的心电图化作字符就是这一行字。妈也常这样对我说：“没事的，只是累了！”我听后会替妈做许多的事，让她少累些。但此时我能做什么？她是我的春天，是我精神世界的那棵大树，是我情操的幽兰，是我多彩生活的小溪，她是我……。我能为她做什么。
黑色的路虽属于自己，但并不平坦和宽敞，走起来的确艰难，每一步都要用心体会后才能迈开。不知有多少的行程，我们要用一辈子来走。
一夜一步，一年一程，一步步的前行，一程程地走过，在一次次体会中，心与夜默契了，心与心的相通了，彼此营造心中桃源。我们有别于许多人，知道了黑夜的世界若是无心人，便一沙一世界，一树一乾坤，别人是别人的，我是我的。有心人则是：心照不宣，相知相通，移心换胆，彼此相融。一声的咳嗽，哽咽两人咽喉；一场发热，烧着两颗心；一个疲惫，劳累双方；……。当然更多的时候彼此分享着幸福。
人道如此，天道亦然。新春初始，我似云朵与风儿同心，在黑夜里一同踩着枝头，跨过田野，掠过村庄，来到城市。体会到春天的到来，并不是一声惊雷便草木葳蕤，繁花似锦；更不是一夜春风便彩蝶纷飞，喜鹊闹枝！而是来得比任何一个季节都要艰难！枯枝如鞭，荒草如栅，乍暖还寒，寒而再暖，几经反复，泪化春雨，雨化寒心。满树春意的枝头，总挂着一串串风儿与其同行人的泪珠。
爬过祖屋的那根青藤，曲曲折折的藤条成了我心迹，总在夜里跟随着青藤一节节爬行，在许多人称赞藤长蔓旺时。我如屋顶上的一片瓦，看到了青藤从瓦砾间长出的嫩芽，看到了毛躁人扔出的碗片擦伤了它的皮，看到了台风让它摔倒在石臼上三天不起来；听到它拔节的声响，听到了虫子咬它嫩叶的声音，听到了风中叶子丢落沙沙声。只有夜夜心守着青藤，才会道出每一个疤痕的故事。
窗外的雨大概是春的心雨，还是下个不停，我也不想睁开眼睛，因为亮光的世界看到的是形和色，看到的是结果，而在这黑黑的雨夜看到是灵和魂，看到的是一切的过程！这一想，我的眉梢就永远有春雨，让我的心永远滋润。 2005、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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