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雀 |
| 作者：杨征宇 作于：2005-6-8 20:15:00 访问：1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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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乡，燕子筑巢于室，而麻雀只能躲闪檐下。童年时，就很看不起麻雀，也许是因为大人们经常说：麻雀是害鸟。
很多年过去了。这很多年，每次在病中听到的均是窗外麻雀的声嘶，却闻不到乳燕试啼。
今天我独倚楼头，公园只见树、假山和湖。湖形如鸟，似乎给园林增添了不可或缺的一景。如果公园没有它，整个花阵都会显得凉淡无聊或茕独泛味。然而，毕竟那是一眼真实的湖，无法替代鸟或鸟语。
但，鸟瞰东湖，顿然让我想到孔子的“钓而不纲”。孔圣人即使偶想得鱼，也只是去钓，而决不去网。这充分体现他那仁的处世命题。今人谁不懂得竭泽而渔同杀鸡取卵一样极不可取。但在几千年前孔子就提出“钓而不纲”，虽不敢妄加评断这是祖先生态意识的雏形，然而不可否定，这里面确实包涵了古人对事物的哲学思辩。
仅存的麻雀又在窗口叽叽喳喳，“呜”的一声飞走了。
由于偏见，我对听到麻雀的叫声，就像听到乌鸦的恶叫，令人毛骨悚然。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可怕的隐喻和凶兆，不由得我自己似乎掉进了冰窟。然而如履春冰的预感，又使我想到冰封后的春风鼓物，我仿佛一下子又从寒阵之中摆脱开来。何以要在乎麻雀那摇唇鼓舌的夸大其辞。
一线挣脱薄雾的阳光射进室内，我惊喜地坐起，想寻找到我仅仅能寻找到的书。书中是满纸的学问，写着月明在林，芳枝凝碧的诗句；写着君子矜而不争的古训。
窗外又响起麻雀的叫声，仅有的鸟叫，让我对这位幸存者那与命运抗争的顽强意志表示心慕和赞许。如果不是害鸟，我便要捉笔以歌。然而麻雀似乎早已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便越发地叽喳起来。似乎在说：燕子在昆虫那里又何尝不是害鸟；我们择谷为食其实比人类还要早亿万年。 （1999/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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