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槐树的四季 |
作者：一苇所如 作于：2005-6-8 20:15:00 访问：2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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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空地上有十几棵根部挤在一起，长成V字型的刺槐树，在碗口粗吧。在闲暇时，我常对了它们沉思，试图读懂它们，试图有所收获。
夏天的槐树是旺盛而丰满的，玲珑碧绿的叶子，覆满了所有枝杈。有风时，万叶迎合，摇曳披拂，如诉如嬉。有雨的天气，雨雾充盈了每枝每叶，如忧郁的情绪，整棵树婆娑又惆怅，衬了瓦灰的天空，象欲泣的新娘，雍容而又让人怜悯。
每当这时我就想，那旁边的叶子亮晶的杨树，就作温情的新郎吧，快一点，趁了风趁了雨，把安慰送过去。只可惜那新郎只沉醉于风的欢嬉。
也许是婀娜细琐的形象容易给人消沉的感觉。槐树即使在春天开花的盛时，也难以给人以满怀的快乐。槐树是穗状花序，由星星般精致的小花组成，不知是否含了别致的情思。当莹白的花层层打开，远看整朵树冠，如曳地的裙裾，只在偶尔的地方，露出星星片片的绿色。就象人们对往事的记忆，快乐中总间着些躲不开的忧伤。
这时那花香也如幽幽的梦，总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你，有些缠绵，有些杳远。
“惜春常恐花开早，何况落红无数。”风渐渐暖了，花渐渐败落，如雨如蝶，细细洒落，浓浓铺开，很容易使人想到李易安的点点滴滴和后主的无限往事。“白消香断”，象黛玉一样造一个花冢，可那弥漫的香气，如袅袅的魂，是怎么也葬不掉的。这时的槐树，羽叶翩翩，是另一种宜人的风度。
从色彩看，槐树在秋天最为热情。我想也许这是因那挂 满枝头的豆角形的果实――任何人都会因为自己的收获而溢光流采的。
重阳节前后，随着秋风阵阵地逼紧，卵圆的叶子就一层层变黄了。然后在某个夜晚，某个清晨，无声地落下。它们卷曲着，闪烁着初阳一般的金黄。随了风，慢慢旋转，跳跃，堆积，似乎挟了一种快乐，而为冬天储积温暖。落叶归根，能以这种态度走向生命的终点，也是一种豁达了。
冬日的槐树给人厚重踏实的感觉。它枝杆嶙峋，从上到下都如木炭的颜色，纵横的纹理，涵敛了经年的风霜。交错的枝杈，守住自己的方向，探向天空。夜晚，月光清凉而锐利，从枝缝中穿下来，树影越发清高冷峻，让人想起生存的现实。站在树下，让目光沿了树杈延伸上去，天空更加高远，月光也满含了情意。正是寄托相思的好时候。
面对槐树，我常浮想不已，心灵的孤独，生活的重负，前途的渺茫，纷至沓来。而槐总那样立着，经冬历春，任风吹，任月来。我多想如这槐树一样，踏实了一方土，守住了一方天，内敛而张扬地坚持了自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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