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住美丽 |
| 作者:会稽山主人 作于:2005-6-8 20:15:00 访问:43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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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就喜欢花儿。每到花期,我和小伙伴就会一起到山上去采花。我们各自把各色花儿合并在一起,用一根细草拴住,竞相炫耀,比较谁的花束最大,谁的颜色最鲜艳,并且从中感受到无限的快乐。因为采来的花儿活得毕竟不是很久,就产生一种留住花儿的冲动。动机不差,但是缺少行动,童年的天真,以为花儿只要种到地上就能活了,从不加以灌溉,所以在种花的地方绝不见美丽的诞生。而且,童年贪玩,那纯洁的动机一会就抛到 了九霄云外,待到记得跑去看时,可怜的花儿早在冬季没到之前一命呜呼了。 读初中时,没有空闲去山上采花,干脆挖来种。起初没有花盆,就种在一些破瓦罐、破水桶里,后来花儿的种类和数量实在太多,种不下了,就移栽到墙脚。每逢上晚自习回来,我总要花上好些时候给花儿浇水,小心翼翼的,生怕那些花儿在黑暗中遭到摧残,因此,我的睡眠时间总是不足。第二天醒来,母亲看着双眼红肿的我心疼得不得了,劝我不必那么认真。我没有听母亲的话,继续我的业余爱好。花期终于到了。花儿们终于不负我殷切的希望,欢快地绽放。 我不知道如何描绘这些花儿,只知道在盛夏,在金秋,在每天,每个时候,我都生活在花儿的海洋里。早上,我起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向父母问好,不是刷牙,不是洗脸,而是急着去数我心爱的牵牛花又开了多少。这是一种有着极强生命力的牵牛花,它一旦破土而出,就快速的成长着,不到一周,已经超过了一米,不到一个月,就枝繁叶茂,含苞欲放了。它没有绝对的颜色,时而红,时而紫,时而蓝,时而将其中的两种或三种颜色兼而有之。我怀疑这是由土壤酸碱性的改变造成的,因为我只要换施一种肥料,它也就跟着换了一种颜色,仿佛一个心灵探测仪,随时洞察土壤的变化。中午是太阳花的天下,其它花儿已经偃旗息鼓,无精打采了,只有它顶着炎炎烈日,尽情开放。日薄西山,一种当地名叫“夜娇娇”的花儿粉墨登场,不同的花种开着不同颜色的花儿,趁着光线尚足,信步赏花,还能闻到幽幽的香味。“月上柳梢头”,它们相互爱慕,演绎着美丽的爱情,让它们的后代在爱情的海洋里变得更加多姿多彩。于是,虽然娇弱,但是一朵才拇指宽的花儿同时呈现几种不同的颜色。所以,不是羞涩,不是自惭形秽,它们就是黑暗里的太阳,四大民间爱情故事的最好代言人。一串红在收获的季节开得最为热闹,月季花、凤仙花、鸡冠花等等,都不时光顾,忙得不亦乐乎。 初中毕业后,我是在邻镇读的高中,要半个月或一个月才回家一次,根本没有时间去照顾那些花儿。倒是母亲,看着花儿就像看见自己的儿子一样,默默地继续料理着这些花儿,花儿因此长存。但是母亲毕竟很忙,不可能每天都给花儿浇水,也不可能静下心来给花儿捉虫子。一次,母亲从镇上买来一棵金橘苗,种到花盆里,不再理睬,到了秋天它居然结下了几颗金橘,金灿灿的。“江南有丹橘,经冬犹绿林。岂因地气暖,自有岁寒心。”冬天,可爱的父亲看着这棵仍然生机勃勃的金橘树,不胜喜欢,要母亲多买几棵来种,说是金橘不但可以观赏,而且可以拿它的果子来吃,很是受用。第二年,母亲果真又买了四棵来种。从此,父母便执着于五棵金橘树,我的花儿开始没落了。 花儿在墙脚自生自灭,没有我想象的萧条,反而更加茂盛。梅雨季节,父亲认为其中杂草丛生,成了虫豸的乐园,就把最强壮的几棵给拔了。台风过境,可怜的“墙头草”被吹的东倒西歪,父亲认为太过难看,又把倒在地上的几棵给拔了。随着西伯利亚寒冷带势力的扩大,我的花儿开始枯萎,父亲觉得不堪入眼,举起锄头,片刻之间把花儿的肉体活生生地埋到了泥土里。最后,我种的花儿就只剩下月季和太阳花两种了。让我吃惊的是,花儿没有在黑暗中被摧残,而是在光明里被抹杀。我颇感凄凉,就在墙脚随意种了棵草药,整年都是穿着绿衣的,父亲居然没有意见,任它匍匐着地面蔓延,到了感冒高发时期还采它的叶子来煮蛋。 从此,我遗留的美丽就仅存在这月季和太阳花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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