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春啊青春 |
| 作者：山东理工大学曹修成 作于：2005-6-8 20:14:00 访问：10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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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参加了本单位青年教工超龄团员离团座谈会。会上 几乎所有的人都表 示：“对团组织恋恋不舍。”我想，这哪里是对团组织恋恋不舍，这分明是对自己的青春恋恋不舍！回来之后 我心中产生了浓浓的失落感：青春已逝矣！
这提醒我： 我已经“老”了不再是朝气蓬勃的少年人了，事业一无所成，人生亦无几处得意之笔，不免有些伤感。
这几天我也真得有些莫名其妙。以前领导和同事们有事便喊我：“小曹”，可不知
为什么，自从那次离团座谈会后，他们便一律喊我为“老曹”，就跟事先都约好了一样。 听了这“老曹”的称呼，我觉得这分明是对我青春已逝的讽刺，心中便充满了难言的苦 涩。
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无情的现实：我已不是青春年少的男孩。呜呼，我还没 有享受到少年人的天真，我还来得及没有象男孩那样撒野，我还没有在足球场上尽洒英姿我还没有在名胜古迹尽情野餐，我还没有演那“英雄救美人”的喜剧，我还没有来得 及对女朋友指手画脚，我怎么就“老”了呢？我可怎么就 甘心做这成熟的公民，我如何承受住这失去青春的悲哀？
窝窝囊囊这些年啊！想那童年的时光，在小学里，因阿瞒（自指）个头不高，身材 瘦小，家境贫寒，常常受到同学们的欺侮，受到老师的冷眼，奋起反抗会吃亏更大，便只好忍气吞志声，提心吊胆地生存，暗地里把不平之事记录在案，有时把发生在小伙伴 之间的趣事写了下来，这便是我早期的文学创作。
目光远大的父亲让我在四年级留了一级，我便成了班上学习最优秀的学生，不但圆 了多年的“三好学生”之梦，而且还顺利地考入了城里的重点中学。
小学里的经历又开始了。天生显贵的城里人似乎不喜欢我这个乡下来的同学，穿衣只求遮，吃饭只求少花钱，为一能生存更长的时间，便用一斤馒头票去换人家两斤 窝头票。每当小黑板上写出通知要求交钱订购复习资料，我便紧张起来 ，我如何身为 农民的母亲要钱呢？我成了 班里的一个标准：只要是比我强的，那就是有出息的人， 否则，那就是不是人的人。有一回我听到一位同学说：“就连曹修成都刷牙，你都不… …连曹修成都不如……”我成了他们的样本……我不知道这是荣兴，还是悲哀？
面对城里同学的欺辱，我一次一次地反抗，却又一次一次地失败。于是我便不再反抗， 转而静下心来记录他们的罪状：写日记。写完了，心理就平衡得多了，有俗语为证：君 子报仇，十年不晚。于是，我不再与他们争辩，反而相安无事了。
因为我天生迂笨，高考不理想，上帝可怜我，我进了一所师专，也成了一名所谓的 大学生。那是八十年代，我终于为自己的迂找到了一块遮羞布。八八年要小报上发表了 一篇小小说《希望》（编辑称之为“半分钟小说”），因与柏杨先生的什么文章有哪些 地方相似，被同窗耻笑。其实那时我只听说过柏杨先生的名子罢了，根本没有读过他老 人家的文章，有的同窗讽刺说：“我原以为是你抄了柏杨作品，原来是柏杨抄了你的作 品！”幸亏当时有的同学说这是文学的“相通”现象，给了我安慰，我才有了活下去的 勇气。
大学毕业，一无关系，二无钱财，于是，不可避免地分到了偏远的农村。干了两年， 终因自己水平不高，不会搞人际关系，而被领导评价不高。最后那领导也被免职了，我 也不想在那里了。我调到了离家较近的一所农村学校，但付出的代价是：在单位干勤杂， 因为这所学校根本就不缺教师。
几年过去了，阿瞒成了大龄青年。同学聚会，我被人称为“老光棍”，有位师弟说： “你”恐怕一辈子也尝不到女人的滋味了。父母急了眼，自己也恐怕被师弟不幸言中， 于是慌忙找了个女人，遂了父母的心愿。妻子阿君的肚子也真争气，竟然真地给我生了个小小男子汉。“阿瞒有儿子了--”便传开了。这确实使我觉得不比别人熊了（注： 那位师弟由于妻子身体不好，至今没有孩子）。
经过几年的耕耘，本市的几家小报上陆续有了我的文章，但也难熨平那受伤的心灵：
爱情和事业都不是很满意，没有浪漫过，没有潇洒过，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是骡子是 马？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不料青春已逝，不再年轻。
想重新潇洒？恐怕会有人不让，有当官的想法却实现不了。我每每自比于那阿瞒曹操曹孟德，人家文才武略，风流倜傥，我自知不如，但因同姓，常以孟德阿瞒之后人 自居，深感欣慰。
昨日已无法追寻，李太白想用绳子系住那挂在高空的太阳，如果能，我也会帮他一 把。昨天是够糟的了，今天不能再错。从现在起，每一分钟都要过得无怨无悔。昨日的错即是上帝也会原谅，今天再犯类似的错误，谁也不会原谅。
善待生命，善待亲人。
于一九九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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