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玉溪散记(蒲黎明) |
| 作者:阿冰plm 作于:2005-6-8 20:14:00 访问:1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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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昌县城往白衣镇方向走,车行不到十分钟,便有一处农家乐,一年前名曰“正东方”,现在改名为“玉溪山庄”。 这里原本没有农家,是南台山东边一面松柏成林的山坡,虽然一年四季绿树成荫,山下的柏油路越铺越宽,柏油路旁的风滩河常年水满波平,但在大巴山人的眼里,并无奇特之处,故很少有人驻脚留意过。前几年,城里开始流行“农家乐”,于是有人到这里辟倒了一些树木,修了砖房,铺了石板路,取名为“正东方”休闲山庄。听说开始时生意较好,后来就冷清了,是什么原因,我没有问过,也没有想过。 当它还叫“正东方”时我去过一次。那是前年的一个夏日,我路过此处,临时决定拐上去看看。因不喜欢“正东方”这个没有诗意的名字,又是一人独行,没有多高的兴致,溜了半圈就下来了。印象并不深,除了遮天避日的绿和绵绵的蝉鸣之外,再也没有其它什么印象了。 前几日,省作协王敦贤老师来平昌采风,几个文朋诗友执意要请他撮一顿,大家议来议去,决定到“玉溪山庄”。当我知道“玉溪山庄”就是“正东方”时,撇嘴道:一座普通的山而矣,还名曰玉溪,太离谱的商业炒作。 但还是去了,因为听说那里真有一溪,名曰“玉溪”。 上山后,先拒了茶水和娱乐,直寻“玉溪”而去。沿着松柏间蛇折的石板路,伴一路鸟语花香,或侧身,或弓腰,大约二十分钟光景,文友何诚满脸兴奋地嚷道:到了。我忙伸腰抬头,并不见什么水呀溪呀,依然只是满眼的松柏灌木和野藤。张诚见我一脸茫然,摇头晃脑道:“从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闻水声,如鸣佩环……” 经他这么一提示,细耳一听,果然有如乐的水声传来。只不是隔篁竹,而是隔松柏。众人加快了步伐,穿过一个险峻的藤蔓甬道,一挂瀑布直扑眼底。 那一刻,我确实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一痤巨岩呈弓字形展开,一挂瀑布从弓背铺展而下,岩下一圆形水潭。瀑布宽约五六米,长约十来米,薄如蝉翼,轻如羽纱,白如玉肤,似朦胧情诗,似妙龄少女,激情而羞涩地落入潭中,与潭相拥时,溅玉飞雪,银雾缭绕。潭水碧绿,似玉似翠,似梦似幻,似世间一切绿之浓缩,似仙景一切美之精华。细看又不只是碧绿,临岩处因受岩壁的影响而呈幽绿,深不可测,恍惚神秘,似龙之住所;潭中碧绿中隐印着岩顶的树影和蔚蓝的天空,或深或淡,或明或暗,似灵动的纯情,将人诱惑佻逗得神魂颠倒;临岸处淡绿依依,晶莹剔透,可见潭底卵石,石中水草,草中游鱼。苔痕斑驳的岩石虽不怪异却很有特色和气势,刀削一样陡峭,还拼命地往前倾,似要轰隆一声倒下,将一潭碧玉砸碎;岩顶茂密的树木翠绿涌动,遮天弊日,树下野藤团蔟,悬垂而下,山风拂过,那绿似要整团整团地落下,将那一潭碧玉搅乱。 我爱上了这个地方,爱之愈深关之愈切。急向同行者打听瀑布起源何处。知情者说:源于“一碗水”。“一碗水”?!我不知其意。于是解释曰:乃不远处一山泉,因泉眼不大,故名“一碗水”。 怪不得这瀑如此纯情,这潭如此碧绿!原来均源于大自然最原始的恩赐。 转身以瀑以潭为景留影时,不觉又是一惊。一条幽谷,一条小溪,曲曲折折,叮叮咚咚,朝着风滩河的方向而去,朦胧处小桥依稀,遥远处船笛悠长。 我以为从潭口到风滩河不足五百米长的小溪就是“玉溪”,如真是玉溪,就太小太短太小气了,名不符实。知情者说,玉溪是从“一碗水”到风潍河的全程。抬头再望瀑布上游,绿树与天相接,真正的玉溪美景应是在瀑布之上,但暮色已降,我不能溯水而上看个究竞。问及这瀑这潭之名,众人皆摇头。玉溪美,但不见全貌,好生遗憾!瀑美潭美,但又无名,更是遗憾!回来的路上,思来想去,竟找不到一个比“玉溪”更美且能将这溪这瀑这潭一言以盖之的词,好生遗憾!好生遗憾!且遗憾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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