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上井岗山 |
作者：冷石也温情 作于：2005-6-8 20:14:00 访问：1098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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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想念井岗山
想起它就热血沸腾
尽管山是那么的高
我却总是低头沉思
喜欢它的峰高水险
欣赏它的密密森林
痴迷它的空气清新
神往它的传奇故事
——摘自手记
一
在中国，知道赣湘边境有座名山叫井岗的人，应该说是非常多的。上了年龄的就不用说了，读了书的那就更不用说了，就是不看书不读报的人，也能够通过旅游来了解这座山对于中国现代历史的重要作用和伟大价值了。
这些年来，我常常感到莫名的苦闷，总感到日子越过越没有了滋味。虽然物质生活比之过去那是好多了，可是心里却空落落的，不知道日子应该怎样过下去才好。但有一天我却猛然想起了井岗山，想起了多年前在那座山上艰难爬涉，提着脑袋与命运抗争的毛泽东和他的同志们，我就又觉得人生其实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空洞那样无聊了。
我们这代人在过去的年代里最喜欢谈论的就是所谓的理想，但现在的人早好象就没有了这样的概念，大家想的更多的都是钱应该怎么怎么赚，谈得来劲的也都是哪个名人怎么怎么啦，哪个贪官怎么怎么啦，如果谁还谈论什么理想，那多半会被视为吃饱了撑的。但是，在上个世纪20年代的井岗山上，却有一群人却不是这样的，理想在他们哪里几乎比吃饭更重要。他们活得明明白白，目标远大，他们的优秀品行和坚忍毅力，他们的大无畏，他们的坚定和勇敢，无论过去多少年，那都将会被后人所敬仰。他们不仅仅是革命者，他们更是了不起的人。他们生活在那个年代是英雄，如果生活在今天，我想他们也同样会是好汉。
我曾经两次登上井岗山。
去年初夏，好朋友剑波请我上了山，让我再次领略了井岗的美妙。那里的群山林海，清泉流云，飞瀑绿树，奇花异草，以及游人如织，商业兴隆，再次震动了我的心，也勾起了我许多的回忆和遐想。
而前一次上山却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那也是个夏天，而且正是酷热难耐的7月下旬，我和文化部门的何志军突然心血来潮，说日子过得实在太枯燥，应该去哪里休息几天才行，都说井岗山凉快，那就上山去睡它一个星期吧！于是就只各带了约一百元，兴致勃勃地就出发了。
从汝城出发，必须经过桂东。其实，桂东应该说也是当年井岗山这个红色区域不可分的一部分。它与井岗山山水相连，毛泽东的红军以及毛泽东本人都曾多次来到这里，在这里打过战，驻过军，还在这里颁发过著名的“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到如今，县城还保存着好几处当年的历史遗址呢。
我们达到桂东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找了个小店吃饱了后就开始打听上井岗的途径。很快，就弄清楚了，本地每天都有班车去江西方向，但是没有直达山上的车子，只能通过一个叫遂川的地方转车才能够上山。我们放心了，只要最终能够上山就行，反正都是出来玩，多转几个地方更有趣。于是，就悠哉游哉地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小县城逛了起来，街道，商店，电子游戏厅，以及小巷角落，凡是有人的地方，我们都不放过，反正有的是时间。但就是这样毫无主题的瞎转，我们也没有落下什么遗憾，该看到的都看到了，比如前面说过的几处历史遗址，我们都是在事先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现”的，所以好象就有了出乎意料的收获！
总的来讲，桂东是个小地方，穷地方。我一直以为我们县才是中国最落后的地方，到过桂东之后，我才知道自己的家乡其实也还富裕着呢！
玩过了，看过了，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我问志军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过夜了，他说，好象是这样，老这样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那就赶紧去找吧！找哪一家好呢，最好是找公家的，公家的放心。可是，公家的其实也麻烦，居然要什么身份证！这可为难我们了，出门的时候认为反正就是上山，又不是去出差，所以两个人都就没有想过要带这玩意。况且，我们都是在好人，从来都用不着靠身份证来说明自身清白的。然而，政府招待所的那个年轻的女同志却不这样认为，“现在表面看来是好人其实是坏人的事情多着呢，谁敢相信你们呢？”她虽然不是非常严肃地说这番话，但是我知道，今天如果没有一点硬的东西拿出来，她是真的敢将我们这两个好人拒之门外的。不过，关键的时候志军突发奇招，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本本！虽然那只是我们县图书馆的借书证，可却终于有了多少能够证明我们是好人的“证件”了。“你看过几个坏人会读书的？”志军看那个女同志还是满脸疑惑就在一旁非常诚恳地说道。但是年轻人就是年轻人，看人就是差火喉，任凭我们说破了嘴皮，她还是要照章办事。正当我们再次打算走人的时候，总算来了个中年女同志。她听小同志介绍了情况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多说，马上就同意了我们住下来。
那一晚，我们睡得好香，早晨5点多的时候，那个值班的中年女同志如约来叫醒了我们，这样，我们就出发去了江西。
二
桂东至江西的遂川到底有多远，我们不知道，那时候的车好象特别慢，像头负重的老牛在弯曲的公路上走了大半天，直到下午两三点，才终于把我们拖到达遂川县城。
遂川显然比桂东大多了，热闹多了，车站里熙熙攘攘，大街上车水马龙，竟然让我们有些不太适应了。一个县城而已，却如此市声喧嚣，人流不息，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本来，我们是想马上上山的，可是，我们来得太迟了，上山的最后一班车在我们到达这里之前的半小时就已经开走了，没办法，我们只好车站附近找了个旅社安顿了下来，然后就开始四处游荡。
遂川是井冈山南面的重镇，所以，当年的毛泽东把它划入了自己的战略范围，将它从国民党政权手上夺过来变成自己的根据地，并以茨坪为中心将北面的永新东面的吉安连成一片，形成军事上的犄角之势。但是，这样区域在中国辽阔的版图上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点，毛泽东和后来的朱德领导的那几百上千个人的武装，也不过是星星之火而已，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地图上的小点，就是这样一些拿着梭标，大刀和土枪的人，却也成了当时国民党眼里的一根刺，所以，红色的井岗山地区会遭到怎样的打压自然是可想而知的了。
我随便闭上眼睛，就能够想象出当年在这里发生过的那些战斗场面，静下心一听，耳边就会响起来当年的枪炮声，但是，我却无法从现在看到的街景，悠闲的人流，清澈的江水以及蓝天白云里，体验出那些敢死的英勇，那些铁血的豪情。历史也许就是这样，在后人看来，那只是一些传奇故事，我们感兴趣的往往就是那些浮在想象中的东西，而历史沉淀下来的精髓却经常被我们所忽略。
在这里，曾经有多少个鲜活的生命为了一种信念而伤亡过？又曾经有多少的个灵魂因为壮志未酬而痛苦着？其实，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和我现在看到的这些行人，这些农民都是一样的人，实在是太普通了，完全不是什么奇人恶人，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金刚之身，但是，就是他们，却拿起来了武器揭杆而起，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们选择了出生入死的暴力？到底又是什么样的信念让他们这些血肉之躯变成了千古烈士？
我的脑子里萦绕着这样一些疑问，却根本得不到答案。我和志军在遂川的大街上随意地行走着，我们看参天古树，看江水奔流，也看市井美女。志军是个画家，对形象和色彩特别敏感，所以，和他在一起，无论在哪里，都会有可喜的发现。我们看到一个家庭作坊热气腾腾的样子，就饶有兴致得在一旁观看起来。他们到底在生产什么，我们并不关心，但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妇女却深深吸引了我们。但是当时我们并没有交换意见，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看什么，真正在意什么，只是回来以后，当谈起来这事的时候，才知道我们注意的其实是同一个目标。那是个少妇，她有着一张真正的白里透红的脸，毫无疑问，她是美丽的，但是，她又不仅仅是一种美丽。在那些普通的人群里，她就像是一团火。她红润的脸上是热气飘曳，眼睛清清亮亮，两只手袖扎得高高的，露出的手臂白皙而结实。这样的女人在这样的地方看到，在这样的时候看到我是颇有感触的，我不知道志军会怎么看，所以当时尽管非常想多看几眼，但还是装得无事的样子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们早早地就睡了。我不记得那个晚上我是否有梦，但是如果有的话，梦到的也一定是那个美得就像杜鹃花似的年轻女子。
次日清晨，我们竟然在没有任何人叫醒的情况下自己醒过来了，虽然有些迟了，但总算没有误车。
班车顺着一条宽大的柏油公里缓缓地朝着上山的方向驶去，我们坐在软软的座椅上，非常惬意地看着窗外的山林景色，竟然又有了几分睡意。于是就都不说话了，并时不时地微闭着眼睛作沉思状。
小时候看过毛泽东在井岗山的画像，知道那时候的他也是穿过草鞋的。我还知道，那时候的井岗山，也肯定是没有这样大的马路的。所以，毫无疑问，当年的朱毛带着他们的队伍也一定是穿着草鞋沿着羊肠似的小路上山的。而如今，我们却坐在车上，跑在大路上，以一种绝对轻松的心态上山。我们上去干什么？玩，而他们当年上山去干什么？打仗。我们为什么去玩，无聊。他们为什么打仗？为实现一个理想。
“到处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高路入云端……”这是毛泽东离开了井岗山38年后重游故地时写下的诗句，它描述是正是我们眼下所看到的景色，但是，我知道，这样的风景毛泽东在他当年穿草鞋上山的时候就看到过了，但是那时候的他显然是不会有悠闲的心情欣赏这样的自然风景。可38年后在再回到往日曾经战斗过的地方，那心态当然是完全不一样了，看到什么都感到特别兴奋。我想象得出来，当毛泽东像我们现在这样坐在车上上山的时候那绝对不是一副昏昏欲睡状，而是激情满怀，喜形于色，像个孩子似的到处张望。是啊，一别就是38年，尽管在历史的长河中它仅仅是“弹指一挥间”，但是，对于一个人而言，却是非常值得玩味的历史啊。
毛泽东当年为什么要重上井岗山，这还曾经是个历史之迷呢。不过现在却非常好理解了。在毛泽东的一生中，他最辉煌的历史对不会是井岗山时期，但是，毛泽东最初的辉煌却肯定是在井岗山时期产生的。在我看来，毛泽东最有魅力的思想其实都是形成于井岗山时期，那时候，他的有着最纯真最坚定也是最迷人的理想，就像一个少年的初恋，倾注了他最美好的热情。所以，当毛泽东在事业上感到困惑迷茫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就想回到起点去重新感受当年的激情，寻找当年的目标。
其实，井岗山时期的毛泽东也的确是他人生最有魅力最有价值的时期。那时候，他才30多岁，思想成熟，身强体壮，既是白面书生，又是青年诗人，既是军事奇才，又是革命导师。他带领着的队伍虽然不大，却非常有纪律非常能战斗，最重要的是，这支军队还是最有理想的军队，目标明确，英勇顽强，不但为自己的生存的打下了一块坚实的江山，也为实现理想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局面；既为当年全国的武装斗争树起来了一面希望的大旗，又为后来的更大辉煌创造了条件。所以，可以这样说，没有当年的井岗山就没有后来的毛泽东，中国的历史完全也可能是另外一种走势了。
三
“参天万木，千百里，飞上南天奇岳。故地重来何所见，多了楼台亭阁。”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几乎完全睡过去了，直到车子停下来了，我才知道井岗山到了！
在来之前，我对井岗山的想象完全就是一大座山而已，当然也应该会有一些村落农舍和简陋的旅社之类，但山上肯定是人迹罕至，偶儿才会有几个像我们这样的人爬将上来。可是当我从车上走下来之后我才知道我完全错了。
毛泽东60年代中期回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这里不仅是“多了楼台亭阁”而且是“人间变了，似天渊翻覆”。是啊，与38年前的时候相比较，现在的井岗山的确变得让毛泽东难以辨认了。昔日的破败的住房早已重新修整供人们瞻仰，门前是大片的绿地和姹紫嫣红的花卉，不远处还耸立着与北京军事博物馆一个模样的展览馆，原来的山间小路，也变成了柏油大道，并在两旁种上了整齐的行道树和花草。随着市政府的成立，这个藏在深山密林里的叫茨坪的地方，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城，其街景比我们的县城还漂亮。
我和志军有些喜出望外地走在茨坪的街上，但脑子却好久都转不过弯来。眼前的景象实在与我想象中的井岗山相去太远了！我们非常疑惑，难道这里真的就是当年毛泽东穿草鞋、朱德挑担的井岗山？这青山秀水静静悄悄的山城难道真的曾经“旌旗在望 ”“鼓角相闻”？
山城是空荡荡的，大白天的，街上竟然老是见不到什么人！是不是这里的人都集会去了？或者是埋伏起来了？不然怎么会这样安静？
带着疑惑，我们来到了一个叫“文化中心”的地方，因为门口有牌子告诉我们，里面是可以住宿的。志军是搞文化的，当然就对“文化”两个字特别亲切。还有，我们一直有一种观念，认为文化人即使是搞商业，也应该是不会宰人的。果然，一打听，住一个晚上才人民币3.5元！好，这正是我们希望的价位。于是，我们毫不犹豫地住下了，而且这一住就是一个星期！
在接下来的那几天里，我们终于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完全实现了我们上山来的睡觉的愿望。
山上的确非常凉爽。尽管是三伏天，可这里却几乎感觉不到酷暑的炎热。
天蓝如洗，水清如晶，空气里总是像是有股迷人的清香，怎么闻都觉得舒服。
我去过庐山，那里虽然也是个避暑的胜地，可是比起这里来，那就逊色多了。庐山多雾水，潮湿腻人，而这里没有这些不足，一个星期住下来，几乎没有下过雨，但也未觉干燥，晴空朗朗下总是有清凉的风在拂动，森林中时时刻刻都有湿润在飘散，即使在烈日下晒上一会也完全没有问题，稍有不适即可到树荫下享受空调般的冷气，身上的署气立即荡然无存。
做为游人的我们，当然是尽兴地享受这里的一切美妙，然而当年的毛泽东和他的战友们就不可能有我们这样的闲情逸致了。敌人围困的事情在这里是经常发生的，所以毛泽东他们不得不森严壁垒，众志成城，随时都必须准备打仗或者转移，那种生活的紧张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想象的。我总在想，像毛泽东那种出身的人，其实完全是可以比我们这些人过得更悠哉游哉的。还有朱德，林彪，陈毅等等等等人，其实都不是非得上这里来过艰苦的生死未卜的日子，但是他们却都来了，来得还不少，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来的呢？为革命？那么革命又是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推翻一个政权吗？显然不是。毛泽东在缔造了一个崭新的国家以后的1965年，政权完全在握，可是仍然感到不满意，这就足以证明，至少毛泽东的革命绝对不只为了自己掌握政权，他的理想显然非常高远而朴素，那就是希望人人平等，社会公平，没有压迫，没有剥削。
有一种民间的说法，认为毛泽东重上井岗山是为自己发动“文革”造舆论，而发动文革的目的是为了夺回已经失去的绝对权力。我不同意这样的观点。我觉得毛泽东在60年代的反常行为，其实只是为了完善一个理想的社会，而他回韶山回井岗山也只是为了找回当年干革命的原始激情。当然，“文革”最终也没有成功，而是一败涂地，几乎让所有的中国人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不良影响。但是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毛泽东所希望的结果。历史的车轮有时候不是凭某种良好的愿望就可以掌控的，任何伟人其实也都是不可能把握一切的，伟人毛泽东说到底还是一个人，一生中犯上几次错误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茨坪是个四面环山的高山小盆地，城区的树木和山上的森林几乎连成了一片，所以，说这里是个森林公园其实还更准确一些。身置在这样地方，我好象感觉满眼都是绿，甚至连空气也好象是绿的。所有的草木都清新幽翠，干净得就像是洗过了多遍一样。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少，但是到了晚上，人却多了起来，电子游戏的摊子摆上了街头，翠湖公园里到处荡漾着欢声笑语，花径上散步的人来来往往，水面上有人在划着小船在游戈，草地上恋人们在卿卿我我，空气中也仿佛弥漫着令人沉醉的温馨。
每天，我们吃过早餐后就开始四处游玩了。那时候，这里还在进行大规模的城市和景区的建设，整个北岩峰已经变成了一个热闹的工地，新设计的纪念堂，纪念碑，碑林，雕像园都在按图施工中，有的已经初具规模，有的则还在奠基。我们在游完了市内的毛泽东旧居，博物馆后，就开始在四周寻找可看的东西。我们很少遇到和我们一样的游人，无论去哪里，好象都只有我和志军才是真正的游客，即使偶儿看到几个人，那也只是市里的老人和孩子。我们在游博物馆时，除了有人象征性地在守门外，就只看到一个学生模样小女孩坐在走廊上的桌子做功课，此外就再也没有碰到任何人了。幸好那些陈列在各个房间里的枪炮实在是有些老掉牙了，不然的话，从小就酷爱枪械的我们不随手拿走几样才怪呢！我真的有些不明白，这里的旅游资源如此丰富，城市也颇具规模，为什么就没有人来呢？它是一直都没有什么人来呢还是现在才没有什么人来？从这里已经有了的宾馆旅社饭店的数量上看，我判断这里绝对不应该一直是这样冷清的。
游了几天，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游到，后来才想起来有个叫“黄洋界”的地方没有去。那可是我在来这里之前唯一知道的井岗山的地名。“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人逍遁”。可是，我们在一块写着“至黄洋界”的站牌下等候了还几次也没有等到或者看到有车从那里出发过。后来我们才明白，那是个早就废弃了的站点，根本就不会有车开向那个让我们从小就向往的地方。
其实，在六、七十年代，井岗山上曾经是非常热闹的。那时候，来自全国各行各业的人们像潮水一般涌上山来，每年都是上百万人次，所以无论是哪个季节，整个山上都是红旗飘飘，歌声飞扬，一派火红的景象！当然，这些历史不是我猜出来的，而是井岗山人给我们描述出来的。
四
那次上井岗山大概是80年代末的事，所以回来起来都有些恍若隔世了。去年，也就是现在这个季节，我受朋友邀请又重上了井岗山，发现那里的变化真的是非常大。
“弹指三十八年 人间变了 似天渊翻覆”毛泽东重上井岗上前后相隔了三十八年，而我重上此山前后相隔不过16年，但是这其间的变化也同样非常巨大。16年前的井岗山静悄悄的，几乎完全被人遗忘，而现在的井岗山不但已经恢复到了“文革”时期的热闹水平，而且比那个年代显得更有后劲。当然，现在没有了当年的“红旗飘飘”“歌声飞扬”，上这里来的人几乎都没有了什么“革命热情”，都不过是来看看风景，听听故事，为过去的年代感慨一番，然后下山，回到自己平淡的日常生活里去，如此而已。
这次上山来，我们没有玩什么，主要是时间太紧，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吃过饭后就已经天黑了，第二天必须回去，所以也就只是在上午随意地在市内看了看。剑波是来过这里的，所以玩兴不是非常高，而同来的国春，也不是第一次来，只有剑波的夫人和国春的女儿没有来过。
初夏的雨水就是多，在桂东吃过午饭以后，雨就一直下且越下越大，直到我们上了山也没有停，于是一下车就跑到商场买雨伞。当然，下点雨是没什么的，问题是雨天的山上气温也低。我们来的时候都只穿着单衣单裤，在空调开足的车里呆着时倒没有觉得特别凉，可一下车，就像重回到了冬天，冷得我们直打哆嗦。于是，买了雨伞又去买衣服。我和国春来到了一个的小店，想在这里买一套内衣穿上再说。我们在货架上全神贯注地挑选着，却老是觉得脑后有人在紧紧盯着我们，让人感到脊梁骨都生寒。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呢，我们又不是贼！国春非常厌恶地回看了一眼女店主。可是她还是用假定我们就是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也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本来想马上就离开这里的，可是身上实在是太冷了，就忍住了没有发作。这时，我突然想起来16年前我和志军在这个小城买东西的一桩事情来：当时志军要买一本美术方面的书，营业员把货价上的书拿下来递给了他后就进里屋去了；当志军已经决定买下那本书的时候，也还不见营业员出来；我们耐心地等了一会，可也还是不见人；没有办法，我们只好高声大喊，营业员这才红着脸跑出来收下了书款。
那天晚上真的是非常冷，尽管街上灯火辉煌，我们却哪里也不敢去，而是躲在宾馆里打了一夜的扑克牌。
第二天，老天开眼了，风停雨住，云开雾散，阳光从高大的树上斜照下来，在湿漉漉的路面上铺满了零零碎碎的金色光斑，那景象一下子就又把我们的心给燃烧起来了。
井岗山的景色就是美啊，这个季节尤其绚烂，而最美的就是杜鹃花。这花一开就是一大片，漫山遍野都有它们嫣红的身影。在这个已经被新绿浸润了的世界里，这种艳而不妖，红而不俗，多而不腻的花，当然就成了人们视线的焦点。
上了井岗山是一定要去参观博物馆的，因为那里浓缩了红色井岗山的全部历史。我们在市内随便转了转后就来到了博物馆。我像16年前那样，直奔入口而去，谁知道，却不能够像16年前那样直接地进去了。守门的同志告诉我们，这里早就不兴免费“参观”了，而是必须买票“观赏”。哦！我恍然大悟，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出土文物，竟然会连这样的规矩都不懂！现在是什么年代？红色的井岗山难道就不可以赚钱吗？历史其实也是可以变成商品的，哪怕是革命的历史也同样可以按照市场经济的模式去运作，这好象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啊？可我就是特别地迂腐，老是在担心当年的英烈们不会高兴的。但转念又想，或许他们其实会非常高兴呢？我的担心岂不是多余了？！
买了票观赏完了博物馆后，大家的兴致也差不多消耗尽了，对接下来的那些游人必去的景点就都不想再进去了，只是在外面走了走或者远远看上一眼就算是观赏过了。毕竟还是舍不得兜里的那几个钱啊！
回来的路上，大家好象都有不少的感慨，但又都说不清个所以然来。是啊，井岗山变了，我们的社会也变了，虽然过去的理想没有人再谈了，但是我们的日子绝对比任何时候都过得富足了！当然，不得不承认，我们总是感到生活里好象还是缺少一点什么，可是我们的生活到底缺少了什么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怎么能够说得清楚呢？
再见了，井岗山！
如果哪一天我又有了烦恼，也许我还会上山来的。上来的时候我一定要站在哪个山顶上高声地朗颂这样的诗词：
“久有凌云志， 重上井冈山……可上九天揽月 ，可下五洋捉鳖 ，谈笑凯歌还。 世上无难事 只要肯登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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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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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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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
<2007-11-25 9:34: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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