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妙趣的窗子 |
作者：王章 作于：2005-6-8 20:14:00 访问：42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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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趣的窗子：
说起窗子，那真是人类穴居之后一点灵机的闪耀才发明了它。它能给你清风与明月，给你晴日与碧空，给你山光与水色，给你安安静静的坐在窗前，欣赏着宇宙的一切，一句话，它打通了你与天然的界限。当然，这只限于失去双腿的残疾人最好最全最真实的感受。闲观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在窗前那么纯净而透彻月光的沐浴下，心，如泉水般的澄澈，不染一点的尘埃……一颗心暂时远离世俗的纷扰，暂时搁下背负的责任，一任灵魂家园的窗洞开着，想象着千年前唐朝的月光，正穿越时空的隧道，温柔的映照着人们多愁善感的心事。至于拿月光与日光比，当然更喜欢月光，在月光下，人是那般隐藏，天宇是那般的素净。现实的世界退缩了，想像的世界放大了。我们想像的放大，不也就是我们人格的放大？放大到感染一切时，整个的世界也因而富有情思了。“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比之“晴雪梅花”更为空灵，更为生动；“无情有恨何人见，月亮风清欲坠时，”比之“枝头春意”更富深情与幽思；而“宿妆残粉未明天，每立昭阳花树边，”也比“水晶帘下看梳头”更动人怜惜之情。窗外的雨在缠绵地飘落，雨落窗前，听雨打窗棂，心情一如那雨水点点，无法平静。雨后的窗外阳光明媚，于是乎抛开了手中的笔，推开久闭的窗子。感觉强烈的阳光刺痛了眼睛。哎，一扇窗子隔开了尘世的欢乐，有如似把自己关在庙宇，苦行僧每天诵着成佛的经，虚度年华，生活中丢掉了多少青春的快乐！长久的日子如死水泛不起微澜，寂寞的泪水有时在夜里只能同明月的清辉相映。窗外的世界依然精彩，依然喧哗，依然热闹，天还蓝，太阳还灿烂，你看现在很多人本来有悠闲的时光，但没有休闲的心情。他们大步流星地向前奔着，他们在奔钱、奔名、奔利、奔一切可以抓到手的好东西。车流也在鸣叫中涌动，无论是奔驰、宝马、桑塔纳、夏利还是“小面”，它们都急赤白脸地向前冲着，像是争先恐后地抢一张巨额彩票。这时，我对众生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悲悯，悟出原来大家都在同一人生舞台上扮演着不同的角色：有人是达官显贵，有人是平民百姓，彼此的不同仅在于角色的不同，但实质是一样的，在生命的过程中充满了同样的焦虑、痛苦与渴求。他们手里抓着、肩上扛着、头上顶着、腰上拽着各种装满财富的布袋，他们上气不接下气地往前奔着，沉重的欲望却一刻也不肯放松。更令人惊异的是大家奔向的目标是共同的也是惟一的，终点一到所有的装满金银财宝的布袋都统统地掉下的。
窗子在晨曦中迎着朝辉，起来开了格扇，放进一屋的清新。朝气洗涤了昨宵一梦的荒唐，使人精神清振，与宇宙万物一体更新。有花草，你可以看“朝日红妆、翡绿青翠”；有海，你可以看“海日抛残夜”；一无所有，也可看朝霞的艳红，再不然，“晓日靓装千骑女，白樱桃下紫纶巾。”我有一致偏向，就是不喜欢强烈的光而喜爱清淡的光，不喜欢敞开的光而喜爱隐约的光，不喜欢直接的光而喜爱返射的光，就拿日光来说罢，我不爱中午的骄阳，而爱晨光之朝辉与落日的晚霞。纵使光度一样，也觉得一片平面的光海，总不及山阴水曲间光线的隐丽，或枝叶扶疏的树荫下光波的闪动，至于返光更比直光来得委婉。“残夜水明楼”，是那般的清虚可爱；而“明清照积雪”使你感到满目清晖。同时又回想到冬雪的返光。在太阳的照耀下是那样的霸道，而在月光下却又这般的温柔。其实，雪光在阴阴的天宇下，也满有风趣。特别是新雪的早晨，当你一醒来全不知道昨宵降了一夜的雪，只看见从窗口透进满室的虚白，便与平时不同，那白中透出银色的清晖，温润而匀净，使屋子里平添一种恬静的滋味，穿衣起床从容拉开窗帘一看，满目皓洁，庭前的树枝都压垂到地角上了，望望天空，还是阴阴的，就准知道这一天屋子会比平常更幽静。霜月当窗，饥鼠吱吱，在尘世上下奔窜。我于这种时候，深深的感到萧瑟的诗趣，把自己拟诸山水画中的人物，作种种幽妙的遐想。春有莺歌燕舞，夏有花草绚丽，秋有皓月当空，冬有白雪飘飘。失去了自由的人，才更懂得自由的可贵。也更渴望了解外面自由的世界。虽然身子无法获得自由，但心能到窗外畅游一番也是很好的享受啊。心想，东风来了，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冰雪融，桃红柳绿梨花白的艳丽给人以无限美好的观望，美景如画的场景、沁人心脾的芳香、如痴如醉的春雨令人心旷神怡，我的心一下子又豁亮开来，当看到窗外明媚的晴空，天蓝蓝，几朵白云在慢慢流动，真美丽！大地上柔和的花鲜新绿青翠，真漂亮！接吻的少男少女，真浪漫！领着孩子的少妇，真幸福！远处相扶相携走来的老夫妻，真让人内心温暖……随便拿一本书坐在窗下观看，书页上的诗句全浸润在柔和的光浪中，窗台上色雅而秀清的花草在阳光的照耀中荡漾着芬芳，把几枝疏脱的影子漫画在新洒扫的白磁砖地板上，如漆墨画，给清居带来了一种诗情画意般的享受。
然而窗子的妙趣，还不止此，这里还有光度的问题，强烈的光使我们一切看得清楚，却不能使我们想得明透，使我们有行动的愉悦，却不能使我们有宁静的沉思；能使像春草一般的向外发展，却不能使我们像夜合一般的向内收敛。强光太使我们与外物接近了，留不得一分想像的距离。强烈的光与一切强有力的东西一样，它压抑着我们的个性。以此，我不奢望窗外有什么明湖或青山的返光，我只希望窗外在很自然的坡地上，荒地里，公路边，浅浅深深，高高低低，都是大片大片喜人的绿。顺着起伏多变的地势，漫无边际地缓铺开来，或树林，或灌木，或草地，构成一幅多层次，立体式的绿色世界。当窗外放进的光是那般的清淡而隐约，返射而不直射，如此的光辉返射回窗内的书桌上，润泽而淡白的洁净，不带一丁点逼人的霸气。这种清光绝不会侵凌你的幽静。也不会扰乱你的运思。它与清晨太阳未出以前的天光，及太阳初下，夕露未滋，湖面上的水光同是一样的清幽。当压山的红日徘徊于窗前之际，照出房间里一种透明的宁静。苍蝇的搓脚，微尘的轻游，都带了些倦意。人们在一日的劳动后，带着微疲放下工作，舒适的坐下来吃一杯绿茶，开窗西望，太阳已隐到山后去了。山色此时已由微红而深紫而黝蓝。苍然暮色也渐渐笼上了远方的树林，独有西天上一缕镶着金边的白云在冉冉慢行。到了夜里，捻灭屋里的灯火，不见了杂物，窗口也豁然的大了。一抬头，忽然看见远处那一片湛蓝的夜空，是那样的光洁，那样的萤澈，那样的辽阔。而那满天空的星粒，如闪耀的碎钻布在蓝色的缎面上。便真个“喧嚣自兹隔，赏心于此遇”了。久望星天，不由得让人想起天这时为什么会那样的光洁？不经意间，那月披着薄薄的轻纱羞怯怯的临了窗前，清清又柔柔，潇潇又洒洒，素雅又光洁，横贯在中天。美丽的月光，自古至今，一直都是人们遐思与幻想的泉源，月下的世界，彷佛罩着一层轻纱，朦朦胧胧，有如梦境一般，月朦胧；情缠绵。光如纱，星淡淡。月如少妇半遮面，万里夜空朦泪眼。嫦峨舒袖飞离去，吴刚不见桂树前。月兔消失傍地走，月半佳夜离婵娟。月色如水光如练，清新见底湖水蓝。浩月当空天宇砌，轻歌曼卷丝竹喧。轻轻的闭上双眼，让我们一同享受这夜的谧静。轻轻的闭上双眼，让柔柔的月光亲吻抚摸。轻轻的闭上双眼，把心灵锁进这夜的腹腔。让美丽的千古诗篇，融入我们朦胧的心池，让丝丝醉意动人的夜晚，吟颂我们生命的浪漫多姿，我们同去感触月色暖暖的温馨。去享受月色柔柔的爱抚，去吸吮月光甜甜的甘露。
2005.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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