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遥 远 的 小 白 屋 |
作者：竹林修士 作于：2005-6-8 20:13:00 访问：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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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上街去买菜，上阶下梯之间，觉得腿疼，看看天色，有雨的样子，但天一直阴着。到了夜晚，果然下起雨来。这风湿痛真如天气预报，准得很哪。现如今，离开故土九年，离开小白屋也已十年整。每当这一腿疼，就自自然然想起那栋遥远的小白屋。
小白屋地气旺，潮气浓重，两年后离开这小白屋去另一所小学校时，已有风湿在身，好在当时年轻也不当一回事，只常想小白屋和那个美如画的小山村。又一年后，那所小学校因学生数不够被撤消，小白屋顿时人去屋空，再无书声朗朗。当再次去问候小白屋时，小白屋已经成了村人的牛棚鸡屋。那小村自然也还是触目即是青山秀水，风景仍然依旧。
小白屋是一所山村小学校。十二年前，孤身一人到这所小学校任教时，小白屋还是青瓦黄墙土头土脸的样子。小平房只有两间，一间为教室，一间为宿舍，依着这小平房的是一间茅屋，当厨房。这是所单人校，只有我一位教师。虽只有十来个学生，却分一、二两个年级。在一个教室复式上课，一年级可听二年级的课，二年级也能听一年级的课，这种教学方式是城里人所不可想象的。半年后，村里对小平房做了一些装修，内外墙壁都用石灰刷得雪白，把原来老鼠、虫子、青蛙出没自由的墙基用水泥刷过一道二道，从此屋里就少了这些小生灵的喧嚣。从此，小灰屋就成了小白屋。
小白屋建在半坡上，背后即是梯田和大山。俯视整个村庄，村子不大，只有二十多户人家，当每个清晨被鸟鸣声唤醒后，站在小操场上，满目就是青山秀水，袅袅炊烟，放学后，看着学生们叫着咣着如小鸟般归巢，满目是红霞满天日落西山。晚间和着蛙鼓虫鸣读书写作，吟诗泼墨，真是神仙也不过如此。
春天，小白屋旁边菜园里花开眩目，引来蝶舞蜂涌，令人眼花，不知是人在看花，还是花在看人，最醉人的是秋天，那树桂花袭来阵阵浓香，忍不住了，就爬上树去采来几枝，插在小白屋的黑瓷瓶中，便想起古代不少咏桂的诗词来。雨天，风湿痛时，就不知不觉想起那小白屋。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什么原因，那小村庄，那小白屋带给自己的是终身的病痛，却反而时时想起她来，想去看看为自己遮风挡雨，让自己平静入世、浑浊出世的小白屋。想念归想念，去一次却是很难得了。
堕入城市这么多年，风湿痛始终不离左右形影相随，从未痊愈过，既是难愈，又不太严重，就让它去吧，这毕竟是小白屋留给自己的纪念。大概她也想着我回去吧。自然，那美丽的小山村是可久居的。如果能遂愿，若干年后，再与小白屋相依相伴，就是一桩快事了。不过，可得好好修整修整它，特别是要铺上小山村深谷里的杉木地板，免得再加湿气再添老病，老身也就忍不得了。就如这城市什么都有，但又让人得很多怪病，一时半刻也治不好，回乡去又如何呢？
时时怀想那遥远的小白屋，不知那小白屋是否依旧？当白发而回时，小白屋还认得昔日故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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