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想起来却又似发生在眼前。 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在家过完暑假我决定提前返校,我提着沉甸甸的皮包,里面装着母亲给我的鲜鸡蛋和花生、红枣等小吃,当时母亲一个劲往里塞,我争执不下只好由她了,现在它可成了我的负担。 天,蓝得令人心醉,有丝丝缕缕的白云绕在天边。 在车站上等车的人很多,熙熙攘攘的,到A市的车还没有来,我有些不安了,如晚了就赶不上去北京的火车了。 这是从外边进来一位白衣少女,她提一个草编的小包,戴一顶很漂亮的草帽,草帽上插一朵淡紫色的小花,似随意一放,这小小的点缀使整个人都变得洒脱和潇洒。她的出现,无疑是给我吃了镇定药,我顿时安静多了。 `` 车来了 有人叫道。我抢先上了车,让我惊喜的是个白衣少女和我同乘一辆车. “这,有人吗? `清脆、悦耳的女中音。当我示意没有人时,她坐在我的身边我很紧张的坐立不安,第一次和女孩坐的这么近,我的汗层出不穷,她下眼镜擦拭着上面的灰尘,把眼镜放在草袋里,拿起一本 看起来。仿佛车上只有她一人。 片刻,车开了,她不再看书,眼睛专注的望着窗外,她的眼睛很美,但却有一丝的忧愁在里面. “你的书能让我看一下吗?”我小心翼翼的问。她的眼睛并不看我,但把书却递给了我,是一本《现代文学名著》。 “你去那里?我问。”“A市”她的眼睛依然盯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迷人的景色,其实根本没有。“你去哪里做什么”? 她扭过头来,认真的看了我一眼,“看起来你是个学生,正在上大学吗!”我真佩服他那锐利的眼光。我点点头:“在北大经济系” “真是天之骄子啊!这么年轻的人。”她由衷的叹口气仿佛她已是迟暮之年。 “那么你哪?,去A市做什么?” “我去参加自学考试”。话题一打开,我们就天马行空的说了很多,只记得当时她问我在大学里找女朋友了没有。 “没有,大学里的女孩都不能看,看了影响食欲”。我直言不讳且一本正经的说。她听了,笑的直不起腰来,声音清脆好听,一绺头发垂下遮住了她的半边脸,我也被他感染的大笑了起来。这一笑把我们的距离给笑没了。随后我又给她讲起学校有趣的事,她静静的听着,一会儿点头赞许,一会儿又批评指正,真似一位大姐,我想其实她的年龄并不大。 不知道为何,我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袭上了心头,满腔的热血在体内骚动不安,似要奔腾而出。以前遇到别的女孩我还从没有过如此感觉,我微妙的情趣变化仿佛也感染了她,她有些许的不安,脸上罩着一层红晕。后来我就一个劲的卖弄口才,颠三倒四的我不知讲了些什么。话很多, 我也发现自己的口才竟然这么好,我被自己所感动,自我感觉良好,成了一个演讲者,她成了我唯一的听众。 车飞速的往前开着,夜慢慢的降临了,白天的喧闹都抛走了,远处星星点点,我和她在一起竟然很害怕车到站,温馨的感觉就如一支玫瑰的余香挥之不去,我沉醉其中不想醒来。 车到站了,我们相继下了车。 “你知道火车站在那里吗?”她似关心自己的弟弟。一股柔柔暖暖的感觉又淹没了我,她拉住我的手仿佛我是不懂事的孩子,她的手很温暖、很安全。 来到车站,要分手了,我望着她的眼睛,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潮水般的感觉似奔腾而出,但话到嘴边,一霎那,我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傻傻的怔在那里,眼里热热的只希望时间在此刻凝固。 她也激动得看着我,,片刻又仿佛很久,她说:“我要回去了,这是我的地址,有事给我来信。”我和她交换了一下地址。 “你….有男朋友吗?”我鼓起勇气蹑需半天才吐出这句话。 “我已经成家了”她轻声的说,声音虽小,但对我却不亚于五雷轰顶,顿然我不知所措。她的眼睛也暗淡了许多,眼神里有一丝惆怅和失落。 她说我走了。我无语,痛苦使我忘了说告别的话,我没有恋爱便一下失恋了?多么可笑的事情。残酷的现实击碎了我的所有幻想。只有夜晚的风儿是真实的,街上的人流如海,而我只感到是那么的孤独与寂寞,这种感觉袭上心头。我一直是强者,可今天?我自嘲的笑笑,晚饭我第一用酒来麻醉我的神经。我超脱了,昏睡了一夜。 第二天,我茫无目的在大街上游荡,想在次碰上她,然而我失望了,带着强烈的失落感我踏上了北去的火车。 当火车长鸣一声发动时,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别了,小城!我的初恋,那个洁白的身影,你永远留在我的心里。 事情已过了许久,我每次路过那个小城,都要自觉的住一晚上,我希望能出现奇迹,让我再次碰到她,可我一直也未见到她,我那心里的恋人,我想不管她变成什么样,我依然会在茫茫人海里,一眼把她给人认出来。 我一直也没有给她联系,怕打扰她平静的生活。 但我真的忘不了那双忧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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