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无知的境遇里 |
作者：赵勇武 作于：2005-6-8 20:13:00 访问：1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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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米兰*昆德拉的长篇小说《无知》
还是那个睿智的老人，在71岁高龄之际，依然用他那特有的昆德拉式笔调——大段大段的心理分析加大段大段的议论，向全世界读者奉献了一道精美的精神套餐 ：《无知》。
一对曾经相互倾慕、而今却已相互“无知”的精神“姊妹”：伊莱娜和约瑟夫——前者懦弱而无助，后者孤独而内敛——各自经历了一场回归，或者用昆德拉独创的词语来说：大回归（无疑是纯精神式的），或者称之为寻梦之旅。然而双方却都留下了累累的精神伤痕：后者乘上飞机，“钻入云层”，“看见在天空深处有一圈低矮的木栅栏，在一座砖房前，一棵细高的冷杉，像一只举着的手臂”；前者却带着一腔怨愤，赤身裸体在旅馆里“深深地睡，无法克制”，“……仰躺着，大腿叉开着”。极富象征意味的命运结局。他们要魂归何处？他们能魂归何处？
想起了东晋陶渊明。他似乎是幸运的，不为五斗米折腰后，尚且能“归去来兮”，静享田园之乐，品尝归隐之趣，灵魂似已有所依。然而，谁又能说清，陶公归隐之后，不会遭遇“人类境遇的一个根本特征——无知”呢？（当然，这个“无知，不应该看成是智力上的缺陷”。）因这“无知”，他能有灵魂上的安宁吗？
或许，正是昆德拉用他的《无知》，揭穿了陶公《归去来兮辞》的虚妄的面具及其本质，提醒世人，“流亡，谨慎一点说，内心的流亡，也是所有人的命运”。而无知，则是所有流亡者的命运。毫无疑问，这个结论是狰狞的、残酷的、西方式的。东方式的温馨和智慧遭遇了西方式的残酷和狰狞，中国的读者们，精神将何所凭依呢？相信这又是一个无知了。
昆德拉无疑是残忍的，他用小说揭示了人类存在的不可承受之轻，和人生的惨淡本相，而且是赤裸裸的揭示，毫不遮掩——这无疑又引出了另外一个存在悖论：清醒者是痛苦的，糊涂者是快乐的；但人生却又是苦短的（昆德拉也多次在小说中有此表述）。这就很难说清，他本人的存在，对人类而言，是幸呢？还是不幸？
又是他留给世间一个最大的无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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