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桂花的香味浸透了复兴公园的草坪和喷泉时,书市摆到了公园的梧桐树下。 对于书,本人有一种由来以久的嗜好;说远了是由于母系曾为旧时的书香之家,往近了说是因为长兄自幼爱书,其下的妹妹们便习得了捧书为乐以至于8岁时就拿着《欧阳海之歌》囫囵吞枣的大读特读。 三十年后,在加州圣迭哥拉荷亚图书馆的“书香小集”上听曾和金敬迈是同事的人讲起作者在《欧阳海之歌》后坎坷的经历,不禁悲从中来。 尽管如此,还是爱书;还是对书有一种如醉如痴的情怀。 少年时从少体校回家的途中经常象征性的拐进新华书店,转一圈再出来;那时的书店处于贫血状态,完全没有色彩也根本谈不上黑白之间的景深和明暗;有一种阴晦的病态。 上大学的时候正好赶上“科学的春天”,自然也是托尔斯泰、普希金们百花齐放的岁月;虽然那时压根不懂什么是“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中国当代文学从抚平伤痕开始,敲开了民众“沉睡的心灵”。 在五年忙里偷闲读雪莱的大学生活后,是外伤急救的手术台和抚养小毛头的忙碌;其间,中国的出版事业已经风起云涌地走过了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崎岖之路。并冲破维利是图的丛生荆棘完善出一套较为健康有序的运作:名著、典籍、实用知识和思想先锋一应俱全;出九十岁的睿智也出二十岁的感叹。于是,上海书城便逐渐成为天堂里的花园。 生活积累下了昨天的昨天,所以今天的书市是传统与现代并行、正版与盗版兼容、繁荣和赢利互勉。在金桂银桂和丹桂浓浓的芬芳里,临近的各家书店收肠刮肚地搬来全部的库存,三折开售。这可乐坏了爱书一族:去找那本在图书馆里借了三次还了三次,第四次还没遇见的书店里早已脱销的《百年百篇经典散文》。 书市的“淘淘乐”们在免费阅读了大量的书籍后,象征性的买一本其实早已渴慕寻求的正宗正版,按奈不住一脸的坏笑;而饥不择食的孩子们则盘算着节余的钱该用来做什么,他们手上也许正拿着一本错误百出的盗版。市场经济的边缘有一些沉渣泛起,终将带给孩子们一双敏锐的鹰眼。 下一代应该没有无书可读的“愁之味”了。他们把自己的感受变成文字、变成书籍,已经提早到了二十岁之前。这让我看到思想之花开放在典雅的花坛,纸与墨的上空是飞翔的灵感。 当桂香和书香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复兴公园里人流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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