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宁静中散步（散文） |
作者：陈元武 作于：2005-6-8 20:12:00 访问：41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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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则体闲，宁则思息――题记
一
风中站立片刻，就会有一种释放感，特别是面对着一望无际的旷野。风中带着那种来自远古的自然气息，是泥土的还有植物的，风中的芦苇花细细的絮在飞扬。就这样站立片刻，让自己的感觉随风而动，思想的触须四下张开，风的手轻轻滑过的地方，许多沉寂背后的情节逐步解开。风动的草叶上，一只蚂蚱在努力保持着平衡，风底下带起的尘沙缓缓移动，远处的山寂然不动，仿佛这风并没有经过那里。
没有花香，也没有鸟语。这条小路所经过的地方，只有郁郁的竹子和马尾松，在路的尽头，有没有一株盛开的桐花？看不到更远些的地方，或许有的，因为有零乱的花瓣随风飘过。风是唯一的语者，草叶的悉索，风掠过马尾松林的呜呜声，或是枯叶落地的脆响。
缺失的一段思绪会在一阵风过后重新续上，明明感觉身边有风在吹着，可却是无法看到它的身影。风的背影在哪儿？在一地摇曳的树影里，在飘扬的芦苇花上，还是在翻涌的稻田上。
一切都像是幻觉，风有或无，是我的感觉吗？
二
宁静时刻，月光落下的声音仿佛铿锵作响。在古寺的院子里，感受这无边的月色。杏黄色的墙壁，黑褐色的墙头瓦。长满苔藓的砖甬道，黑红色的大殿门、廊柱、屋檐，暗处明灭的长明灯。檐角清脆的铜风铃让细弱的风也生动起来。空气中浸淫着黄黄的月光，那么，此时的夜色应该是黄色的了，黑暗已经让位。感谢月光让我们看到夜的另一面，所有平凡的静物，都在这月光下变得高贵而美丽了。
一丛青竹让空荡荡的院子变得无比生动起来。月影洒落在阶除，竹叶在洁净的地上写满了大大小小的“个”字，竹影随风而动，来来回回，不停地扫着地上的尘埃。昏黄的灯光透过方丈的寝房薄薄的窗纸，映了出来。有一个人影也映在了窗纸上，伫然不动。晚课的钟声悠然响起，呢喃的佛号从闭着的殿门里传了过来，庄严而凝重。风仿佛稍稍减缓了脚步，唯恐打扰了晚课的氛围。
清渌的池塘里，睡莲已经沉沉睡去。水波微澜，月光落在水面上，银光闪烁。莲叶沐着月光，仿佛一切都变得不真实了。一只鸟飞过，在水面上划过一道黑色的闪电，月光在一刹那间翕合了。
水面并未动起来，虽然鸟倏然而过。
三
当那铮纵的古筝曲响起的时候，我在朋友的荷甑居饮茶。一墙的字画，满地的竹屑，以及堆在墙角尚未完成的竹刻作品。室内很静，除了古筝曲和倾茶入盅的水响。
字在墙上，字体有些恣肆，力透纸背。字在竹瓦上，“贫不学吝，默无过言”，是为人处世的一句格言，类魏碑体，又作圆变，四平八稳。我问：贫不学吝，似有些道理，默无过言，则是劝人中庸，应改一改。友说：这是一句古训，不可乱改其意。当然，这样的竹瓦字楹，只可挂于私室，不能悬于厅堂，更不能教之于孩子。风过室，桌上纸作鸢响，风过而止，那对竹简纹丝不动。
水注入壶中，噌噌作响，茶叶一片片舒展开，随之而来的是清清的茶香。简单的饮茶过程，就是最好的生活模式，从最浓最香的开始，渐而淡，继而无味。所有的过程大概都如此，贫也好，富也罢，沉默或者张扬，都最终落于平寂，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现象――贫有贫的哀叹，富有富的无奈；沉默者并非一直沉默，只不过不到开口的时节，张扬者并非一直张扬，待遇其平适处，往往就哑然失言了。茶饮过后，一室幽香，久久不散。
我喜欢墙上那纸字楹联在风过时的哗然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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