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故乡余梦（一） |
作者：liushi 作于：2005-6-8 20:12:00 访问：15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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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阿松，他是村里大人们心中所鄙视的，当谁的儿子不好好地读书或干活时，谁就会这样说：“你不好好地做事，你想像阿松吗？”年龄还小的我们，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只是好像觉得他是一个不读书不做事的人。
在小学时，我时常看到他，他无所事事地总会到学校来溜达。记得有一个中午，他披着一件衬衫，坦露着强壮的胸肌，和我们这些小孩子混在一起。他到教室里盘坐在桌子上，小孩子们围成一圈，有人称赞他说：“你的胸肉这么大。”他拍拍胸脯说：“是啊，我可以任你们打的。”果然，我们都用拳头击了好几下，这感觉如把拳打在正在吃草的牛上根本没有反应（这孩提时玩过的），反而自己的拳头有点疼痛了。他只笑了笑，又有点自得。
他会武功，这在我们小孩子里是乐于言传的，听说在邻村也小有名气呢，大概父母们用他来教导我们时，总没作用的原因吧。
我很佩服他，尤其我自摸胸部只触到骨头时，这天放学后吃晚饭时，我津津有味地述说了这件事。哪知父母亲对我泼了盆冷水：“你不要去学他呃，他是个懒惰虫。”母亲又说：“你看，人家正忙着尿都没时间拉，他却跑到学堂去了，而且，而且一个二十几的人了还找不到老婆。”对父母的说教我只是服于他们的严格，对这样的话却在不以为然的。 我从电视上知道，有个人去当和尚了，老和尚叫他天天挑水，后来他因努力练成了一身武功，能飞来飞去，轻易地杀了他要杀的人。那么，村里的阿松他很懒怎么练得好武呢？回想他高大的身躯，发达的肌肉，心里又是敬佩又是迷惑。
夏日炎炎，知了躁鸣，村巷上少有的几个人。“他妈的！我理发关你什么事？是你管着的吗？”理发室里滚出一句话，又一人闯出。
巷里的一人停下转过头，是阿松。他看到了睁怒双眼的阿林，笑道：“哈哈！你那是如尿桶盖扣在头上的啊。”这句刚说过一遍的。
理发师看看情况不对劲，也走出店插在二者之间，大有排解纠纷之意。刚才阿松从理发室旁经过，看到理发师把阿林的头发理的有点像倒挂的黑锅，便开玩笑似的说了阿林。而阿林如受了巨大耻辱，冲了出来。
“关你的事吗？咬你屁股了？吃过你三餐了吗？”声声如晴天的响雷，同时阿林扒开理发师，魁梧的身躯如浪般的涌压过去。阿松仍笑着，他是三十不到的血气汉子，而对方是个儿子都二十的人了，他会怕阿林吗。阿松倒是有点手痒的，“你过来，怕你啊！”
两人就打了起来。
村人是知道的，阿林年龄大过阿松的，还有，阿林虽有拜过武师，那只是一个月前的事，而阿松是村里出名的武夫、流氓。结果，阿林碰不到阿松的半根汗毛，而阿林的黑虎陶心穴已连受数掌。
鲜红的血从阿林的嘴上喷射而出，染红了短衫，也溅到阿松的大力掌。然而，阿林不甘罢休，大有拼命之势。
蝉声还在撕人心肺地叫喊着，而阿林躺在发烫的干地上，喘着急促日粗气，鼻孔、嘴角淌着血沟，地上一片殷红。
这事在村里一传十，十传百地传开来。有人猜想，这时没有阿松的好受了。这是快出人命的事儿，在警察面前还能怎样吗？村里人对他憎情可见。果然不出村民所料，不久，一辆吉普车就把他揪走了。
阿松成为村民教导孩子的理由也显得更加充分。村里的闲老人看到调皮的孩子也会说，他太懒了，鲤不像鳅，就该被抓去改教，你们要做个好学生啊，读书才会出头。当时我也信已为真了，并且感觉阿松比警察差得多了，不然怎么会被抓呢？
时隔一星期左右，吉普车又把他送回来了，也送了一片让村民”惊讶“的消息。原来，“抓计划生育”的需要几个手脚利落的人，他被请去了。这在我们那里无疑就是个官。村里的人对他就另眼相看，说起他也不再是那鄙视的眼神。
但是，他仍旧是大人对小孩教导的不变教材。大人会说：“人家阿松有好命啊，你呢，如果不好好读书，以后连屎吃都没有。”
这倒使我们小孩子对阿松更敬佩崇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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