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性的迷宫——读赵德发之作品《挠挠你的手心你什么感觉》 |
作者:zijing 作于:2005-6-8 20:12:00 访问:6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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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种痛扎住,然后就泪水滑落。 这是读到《挠挠你的手心你什么感觉》收尾时的感觉,“挠挠你的手心你什么感觉?”什么感觉?被捅开胸口却不知血会就此流出来的感觉,如若再问,就这样答。 目光停滞在书稿上,不动,时针转动的声响,在岁月的河中溅起点点破啐的水花儿,那样一句轻吟,摇浮在河滩上还是水花尖尖上?我就是女主人公?而那距现实并不远,很近,近得就是面对面,脸对脸。 安静还是死寂,麻木还是清醒,至于不能辩别虚空与现实的影像,究竟哪一个更真实更贴切。 是轻痒之后杜冷丁也无能为力的剧痛,就是,一定是。 心灵上的痛与肉体的痛的巧妙结合,使得生活更加复杂,人性更加凄迷。 这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一个使人合上眼睛就能想将自己与女主人公扣在一起的模样,想起女人与社会,生活与情感。我曾听过一个关于女性的讲座,女教授对社会现状的分析与故事中女主人公苏连红的妙语讥讽相吻合,尽管是两种不同的语言,两个不同的表述情式,但出于社会影印的同一模式,这却不容置疑。 由此,时针的摆动在片刻被思想所拒绝。 先看看女主人的出场吧,从“他瞅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连红,没事吧?苏连红抬起头来,向薄元艰难地一笑,恭贺你呀!薄元问,恭贺我什么?苏连红说,又一件大喜事砸你头上啦!薄元皱眉道,你什么意思嘛。苏连红说,人家都讲,中年男人有三喜:升官发财死老婆。去年你考上了副局长,这是一喜,今年又来另一喜啦。”另一喜是什么,文章一直将人的思维在一种本还有着笑吟吟感觉的情景中带下来,接而至的就是这一喜中的“可喜”,女主人公运用了在生活中时常流传的笑谈,来开始了对自己命运的把握,那完全是一种不能诠释的矛盾。这种完全生活化的描述给了文字很强的震撼,平淡的口语,使得场景与生活自然地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不是画的画。 作者正是抓住了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文字表述特点,将人物形象刻画得鲜活,由此可以看出作者细腻的生活态度与致深的文字功底。 生动,在这篇文字中具有了更强的表现形式。 “薄元说,那就赶快动手术,把那几个毒疙瘩剜了去!”一个“剜”字,极准确的描写,生动就更加具体了。它不同与其它的字,或许你可以换作摘去或是割去,这都不够度数。 接下来,就是城市中的种种现象,医院,医生,护工。在地理学上,城市就是一个迷宫,就像在生理学上神经、血管网络是一个迷宫一样。而人性生存的根本就是在城市的交融中,各种不期的情绪与欲望的冲动,在城市的底色中显示出了其独特的形象。 薄元,就这样在城市必须的经历中动荡着自己,可以说,他是淳厚而具有责任感的,而在股股轻流而来的情势下,他的思想有了短暂的游走,正常于不正常的心理状态,也正是生长于杂乱而不得清晰的矛盾。 初秋一定会有蛐蛐的叫声,夜晚在宁静中常会传出高高低低的鸣叫,而初秋是清淡的,天空也是洁爽的。 在这样安静且诗意的晚间,我在读着这样一个中篇,这个被赵德发先生叫做《挠挠你的手心你什么感觉》的文,进入场景困惑掺着沉重,人体的病与社会的病同时登场,使得故事有了质的突破,而清淡由此深重。在这里,不由地想使自己喝上一口茶稍作停歇。 医院,那片在病人的生命中极为恐惧的白,映射着一种生存中的困惑与不安,死神会触动任何一根神经展现在他们面前,把你推向黑暗,而这种黑暗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有站在心灵灶口的那将面对黑暗的眼睛。 而黑,是真的存在,不只是在病人的窗台上,还存活于麻木的心灵上。我被这样一行文字所震怒,“这一顿饭,用掉了薄元1080块钱。”而这建立在病痛之上的吃法儿的确是一种看不见的残酷,但现实却很简单,此这样,彼这样,都这样。还有这样“而后把兜里的钱点出2000元,回到医院便送给了孟主任。孟主任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病历,对薄元掖到他兜里的钱连摸都没摸,只笑着说了两句,你这是干啥嘛,你这是干啥嘛。” 你说是在干啥啊,作者想直白地说,来自心底的问号终以此种方式投在看台上,你自己看吧,寻思吧。 问题在于此,薄元有了第一喜之后,那喜字就非想与他沾边,一边是妻子病床上的痛骂,一边是短信的浪漫与琴狂,在这样情绪的双重渲染下,他终于走入了诱惑的圈子,在夜晚,他在痒的追随下,靠近了痛的径脉,轻轻撩动痛的指尖。 尘世的道路就是迷宫,人们自以为能够走得出去,而在转来转去的迷惑中,许又重新折回了来时的路,而在城市的迷宫里行走是要小心且动些脑筋的,否则在来来回回的转折中,就迷失了出口,将自己困住而前后所不能。 薄元在人群制作的迷宫中,行走着自己的思想,他本是单纯的,但在各种绳的牵引下,却也不能自已。 尤利西斯,说,在城市迷宫里漂泊的旅人,你最终究竟要抵达什么样的岸呢? 而薄元的岸在何处?是在痒过再痛,痛过再痒的魂灵的一侧吗?那手心的痛又能持续多久? “况且,正被痒感陶醉着的人们,也不会老是痒着。你的旧痒早已酿成了疼痛,而且新痒还可能转变成新疼。” 这是先生在创作谈中的一句话,其意将整文浓缩作精华,是啊,旧与新的交替本就是生存的自然也是自然中的矛盾,而人性的迷宫就生长在城市迷宫的内侧,尝受着变异圈套的覆盖。 而此时,我想起了城市诗人杨克这样的一首诗,这座厚颜的城市/花卉妖娆/在破碎的时代/谁能守身如玉?/谁有勇气逃离生活现场/……/欢乐是不可靠的/什么也不是/眼前扭动的人形象一根根空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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