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兰花 茉莉花 |
作者：杨谊 作于：2005-6-8 20:11:00 访问：67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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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第一眼见到榕城时，就被满街高大、芬芳的白兰花树，和庭院内外洁白的茉莉花丛所吸引。我的耳边仿佛响起了“卖白兰花——茉莉花哎——”的苍老的叫卖声，那是我江南老家卖花老太太的声音。
从我懂事时起，我就熟悉了这种拖着腔调的叫卖声。每当夏季来临，天刚亮，卖花老太太就走街串巷，高声唱着那熟悉的调子。外婆听见，总要打开门，招呼她进来。卖花老太太也总是穿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光光的，就像她的花一样清新宜人。老人的胳臂上总是挽着一只圆竹篮，篮子上浅凹的盖子上铺着两层湿毛巾。两层湿毛巾之间，是整齐摆放的花。
这些都是用细铁丝穿起来的白兰花蕾和茉莉花蕾。茉莉花蕾被穿成半个手掌大的扇形。两到三排茉莉花蕾呈弧形紧紧并列。铁丝在扇形顶端拧成个小环。整个花可以挂在胸前的纽扣上。白兰花则是两朵并列，下面衬一片卵圆形绿叶，叶柄处亦有个小环。
卖花老太太会掀起上面的毛巾，让人挑选。外婆总是挑些朵大、洁白、含苞欲放的，一个成品才一毛钱。卖花老太太收好钱，会揭开篮子上的盖子，再从篮子里取出些花补在原来的位置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盖好毛巾。
外婆舍不得把花挂在胸前，总是爱惜地闻闻，然后放在桌上，让房间里充满幽香。我喜欢闻花，那沁人肺腑的香气，直让人灵魂出窍。我常把花贴在鼻子上，拼命地闻，然后又把它挂在胸前。外婆说，花里有虫，会把鼻子咬掉。我虽然有些害怕，但不相信如此洁白芬芳的花，会有那样的阴谋与险恶。
后来我大些了，和卖花老太太聊几句，才知道，她们每天早上，4点多钟就要赶到园林管理处。那里的花房里种着许多名贵的花。她们进去要交钱，然后才能摘下这些花蕾。用铁丝穿好了，赶早市卖。
江南的冬天很冷，白兰花、茉莉花都无法过冬，只能放在花房里。白兰花树只有一人高；茉莉花也才尺来长。由于百姓家里无法栽种这两种花，这两种花，就益发显得高贵和神秘了。
再后来，外婆老了，卖花老太太也老了，卖花的人都变成了新面孔。她们不再沿街叫卖，而是到医院卖给住院的病人，或是早上到菜市去卖。花往往被一抢而空。我和妈只要见到卖花的，必然要买一些，自己挂一个在胸前，再留一个给外婆。
原来榕城这里，才是白兰花、茉莉花的故乡。见到这两种花，我好象又见到了外婆和卖花老太太。她们要是能来榕城，该有多好，这里有她们喜爱的花。
然而这儿的人，却并不太在意这两种花。她们只喜欢高贵的玫瑰和艳丽的菊花。也许是白兰花、茉莉花离她们太远，无法引起她们的关注？要是卖花老太太能来福州，用她灵巧的双手把花也用细铁丝穿好，再走街串巷唱着那动听的调子，把花送到人们的手中，让人们把花挂在胸前，被醉人的芬芳包围，人们也许就会喜欢上它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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