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东坡=阿Q? |
作者:lei-j-g0 作于:2005-6-8 20:11:00 访问:562 评论:1(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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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命题是白坤峰先生的新发现!或者是白先生的创新认识! 我和白先生不相识,白先生肯定也陌生我。是文字让我神交了白先生。我也没有拜读过白先生更多的文字,仅仅一篇散文而已。2004年第5期的《散文选刊》,选刊了白先生的《无法带我们突围的苏东坡》(选自2003年第四期《牡丹》)。坦白的说,白先生的散文标题很抓眼球,她打破了我阅读杂志的习惯——先看开头,好看就看下去,看到那里看不下去了,就不看了,如果看完了,就再看看题目作者。我不是“名家”崇拜者。 白先生的大作,我很认真的读了两遍,或者是我太过愚钝的缘故,不解白先生大作之高妙,我很肤浅的认识到,白先生洋洋洒洒五、六千言,很高度的给我们指出,苏东坡=阿Q! “(苏东坡)的‘阿Q主义’,一直保持了一生,”“所谓的苏东坡突围实质上是找到了‘阿Q主义’这副灵丹妙药!我们貌似突围了,其实是走进了自我麻醉的迷雾。” 白先生真的站得高看得远。 但是,我有一些疑问,想和白先生做些讨论和交流。我想白先生应该不是高高在上的人.首先,我不知道白先生得出这样一个高屋建瓴的结论,是经过潜心研究还是只是看了一些零星文章、资料而得出的?这是学风问题,是公正、客观的对待历史和历史人物的问题。脱离历史的现实来评价历史和结论历史人物,不科学,不辨证,不唯物,不唯是。 “苏东坡的悲剧是封建社会的悲剧。更为可悲的是,我们至今还有人把它当作喜剧来读。”我不知道,“还有人”之所指或者范围;我知道的是历史以来,苏东坡的崇敬者,研究者,以至于“苏学”的传播者,一直都人气很旺,现在有一个“全国苏轼研究学会”,聚集在其中的人,国内外都有,老中青都有,他们会把苏东坡的悲剧当作喜剧来读吗?我还知道,在老百姓当中,尤其是苏东坡“当过官”的地方,或有祠堂,或有纪念观,或有纪念物,喜欢他的老百姓很多,是他们把苏东坡的悲剧当作喜剧来读吗?谁会把苏东坡的坎坷沉浮的悲剧当做喜剧来读? 说苏东坡必然绕不过王安石,尤其绕不过“王安石变法”。白先生也承认苏东坡和王安石都想变革社会,但是,白先生把王安石与苏东坡的冲突,简单的归结为一个要痛下猛药,一个主张慢慢调养。这个定论是大错而特错的。白先生也说了,报国才是苏东坡的本愿。但是我不知道白先生是否研读过苏东坡给仁宗皇帝的治国方略,比如苏东坡的《刑赏忠厚之至论》、《思治论》、还有他的数十篇《进策》、《进论》,仁宗皇帝的“为子孙选择到了好宰相”的结论,是苏东坡的的治国方略对他的震撼。研究和评价苏东坡,不能只是读读苏东坡的诗文或者一些生平简介,他的治国之论、策,以及他在朝、在野时期给朝廷、给皇帝的无数奏章,是必须要读的,否则,你结论出的苏东坡,必定是支离破碎的。只有这样,也才能客观的认识王安石与苏东坡“都想变革社会”的本质冲突,王安石的“变法”,是要刮尽天下财富而富有朝廷,苏东坡要轻徭薄赋通过富有百姓然后富有朝廷,一个是杀鸡取卵,一个是养鸡下蛋,完全是水火不相容的两种“变革”理念。所以苏东坡其实不仅与王安石冲突——他们之间与个人利益无关,还与皇帝冲突,还与执政大臣们冲突——与一个大权在握的既得利益群体的冲突。“臣欲依违苟且,雷同众人,则内愧本心,上负明主。”“不敢自同众人,若以此获罪,亦无所憾。” 苏东坡由此而遭遇的“文字狱”,其实并没有冤枉苏东坡,除了那首《桧树》,连皇帝都说荒唐以外,变法派的小人“从苏轼的诗文中找到了许多‘攻击政府污蔑领导’(皇帝)的‘证据’”,还真的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从大风大浪中过来的人最明白宁静的妙处,同白居易一样,苏东坡也呐喊了几声便躲进了诗文。苏东坡终于划完了他生命的抛物线,走向了成熟、闲适、麻醉、麻木、绝望。”白先生其实又错了,苏东坡一直就没有停止过他的呐喊,不仅有诗文,尤其有无数的给朝廷的、给皇帝的力陈世弊为民吁请的奏章,就是在贬谪黄州的途中,苏东坡还愤怒的写下了《朱陈村嫁女图》,远贬海南,还有《荔枝叹》等等;黄州以后,苏东坡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为老百姓请命的奏章。苏东坡一直都在呐喊,而且一直用把脑袋栓在裤腰上的大无畏气概在抗战。苏东坡对皇帝说,“臣愚蠢无状,常不自揆,窃怀忧国忧民之意,自为小官,即好僭议朝政,屡以此获罪。然受性于天然,不能尽改。”“猖狂不逊,仵陛下多矣。不敢复望宽恩,俯伏引领以待诛殛。” 白先生说苏东坡,“他是传统文人,过分喜爱苏东坡的人,自然也是传统文人——只重视自己安乐,不太想、也没有勇气过多的介入时代。推论开来,喜欢苏东坡的林语堂与余秋雨也是传统文人,他们都不是立志改变社会的鲁迅式的思想者。”我对林语堂余秋雨没有研究,他们是否是立志改变社会的思想者,我不能妄作结论;但是苏东坡是立志改变社会的思想者,不然他就不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对皇帝说,百年承平的当朝“有治平之名而无治平之实”。苏东坡并不超然于世外。邓小平有句名言叫不争论,他又说过空谈误国。苏东坡就是一个不争论的典型,他几进几出朝廷,除了被贬谪,都是他自动请求的,因为他厌恶朝廷里的夸夸其谈和无端攻击,他希望做些实事,他一到基层地方,就能如鱼得水。用一句现代的话说,他是与老百姓同呼吸共命运的。不然我们就不能理解,苏东坡在杭州时候,何以“轼二十年间再杭,有德于民,家有画像,饮食必祝。又作生祠以报。”所以我向白先生提个建议,研读苏东坡诗文以外,再研究研究苏东坡足迹遍布几乎整个北宋版图的生命轨迹,及其所作所为,及其所言所论。 苏东坡去世不久,被宋徽宗和专权的蔡京打成“奸党”,并“诏毁”其文集。宋钦宗和南宋的高宗、孝宗为苏东坡平反,孝宗为其文集作序时,称赞苏东坡的“忠言谠论”是“立朝大节,一时廷臣无出其右”,还称赞苏东坡“负其豪气,志在行其所学。” 苏东坡,一个关心国家长治久安而力主荡涤刷新者,一个不断为民请命而且千方百计有益于百姓者,一个光明磊落从不钻营敢于坚持自己的政见而屡遭打击者,是一个与阿Q划等号的人?! “我们总能找到乐——如果你想乐的话,如果你想得开的话。这正是苏东坡留给我们的最大最可怜的精神财富!我们美其名曰:达观!”如果白先生认真的研究过苏东坡的人生历程,是否还会这样想当然的下结论。以白先生的结论看来,毛泽东在中国革命的艰难岁月里写下的那些激情诗词,也该归为“精神胜利法”的产物,古之中外的神话故事、传奇幻想、浪漫诗文,当然更是。没有幻想,人类社会能够发展到今天吗?事物的发展是曲折的,人生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按苏东坡的想法,我们遇灾时,不应考虑社会、体制、上级的因素,只能自责、自省。”人在低谷时,难道非得要去鸡蛋碰石头?面对歹徒的枪口,为什么不可以想法智擒,而非要去流血去送命。 走进苏东坡的生命历程去读他的诗文,我不认为白先生的结论可以成立。“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这仅仅是苏东坡在自嘲吗?我看到的是苏东坡甩给皇帝和当权者响亮的耳光。就是他离开黄州途经庐山写下的《题西林壁》,我看见的是他对皇帝“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批判:变法已经让广大的百姓民不聊生了,皇帝却看不到百姓的绝望,是皇帝自己被自己提拔起来的政治小人粉饰太平的莺歌燕舞淹没了。只有走进苏东坡的生命历程,才能真正解读苏东坡及其诗词文赋。所以我同样不赞成对苏词的另一种说法,比如一说到“一樽还酹江月”这类句子,就说苏东坡有“消极思想”或者是“佛老厌世”,其实我们如果把它的写作背景搞明白了,我们会发现,那些看似的“消极”,恰恰是苏东坡对混帐皇帝对混乱朝廷的强力鞭打。 白先生好象是要以苏东坡的“‘阿Q主义’,一直保持了一生”,来呼吁民主的建设和法制的健全。白先生说,“没有民主与法制的环境决定人们必须向苏东坡学习。”“假如我们还喜爱苏东坡,那么足以证明我们社会的变化太慢了,我们的民主与法制还不够健全。”“希望中国人能告别苏东坡,告别苏东坡之时,也是民主法制成为常识之日。”但是白先生把建立健全民主与法制愿望,建立在“苏东坡=阿Q”的立论上,我以为白先生的立论本身就不能成立。 建设民主的社会法制的社会,应该不仅是白先生一个人的愿望,也不仅仅是某一些人的愿望,是人类的愿望,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选择。白先生好象对西方的、尤其是美国的民主很崇拜,在说到王安石与苏东坡的冲突时,白先生说,“这种争执在一个法制国家是可以通过竞选解决的。”真的吗?这种说法是不是太玄乎了。在说到我们的民主与法制还不健全时,白先生举了两个美国总统的例子,尼克松的手下人安了个窃听器就得辞职,克林顿乱搞男女关系被传讯。这就叫民主?这就是真正的民主?白先生其实自己就否定了自己的回答。白先生在列举里尼、克两个总统后,写下了这样一段话:“为什么西方领导人在任何时候都必须讨好选民?当我们真正理解这些、不感到奇怪的时候,我们会讨厌苏东坡的。”好一个“必须讨好选民”的“民主法制”!而且还要我们理解,还要我们不奇怪,还要我们因此而讨厌苏东坡。我不知道这是白先生的什么理论?其实,白先生的设问就是对“自己的民主观点”的否定,我这样说,是揣度白先生不会认为“讨好选民=为选民谋利”是可以成立的。 坚持自己“民为邦本”的思想和“施仁政”主张而不去讨好皇帝和当权者的苏东坡,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千方百计“因法以便民”而关心和救助民间疾苦的苏东坡,我们为什么要讨厌他! 人类社会从类人猿到人,从混沌到蒙昧到原始文明到……今天,历史是多么漫长。既是白先生所崇拜的西方或者美国的民主法制,也不是从来就有的。何况,现今的西方尤其美国,以一己的价值观而棒喝世界,仅以他们在伊拉克毫无人道的“虐俘”为例,那样的民主,如果白先生也要崇拜,那么我无话可说。中国封建社会或者范围小到苏东坡时候的北宋没有民主与法制,是苏东坡的过错和罪责? 向历史以来的名人开火,而且任意放箭,好象还很流行,我以为有些无聊。名人不是不可以箭射,名人不是完人,完人是没有的,问题是你是否做了严谨的研究,对历史,对历史名人,再作反思和评价,不能不客观,不能不科学。 苏东坡也不是完人,白先生完全可以箭射,但是轻易的就论调出“苏东坡=阿Q”,我以为太过轻率,对历史、现在、今后都是不负责任的。我是喜欢苏东坡的,我很希望继续与白先生做更深入的交流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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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友最新五条评论:[ 查看本书全部评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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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并没有真正读懂白先生,他对于西方民主 |
游客 |
<2006-12-25 18:47: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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