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朋相邀,遂携小儿赴宴。前来后到,不免该来的没来,噌饭的到有几位,包括我儿。狐朋把相互不认识狗友逐一介绍,一则互相认识好称呼、二则以便大家论资排辈地落座。 席间,酒来酒挡、菜来张口、谈天说地、吹捧攻击、百态人生。 用酒洗胃,把厨子整过容的鸡、鸭、鱼送入腹中,胃成为死去动物的坟墓。用酒壮胆,把平时不敢不愿讲的话,不经过滤一股脑喷出,酒成为结交狐朋失去狗友的战场。 问儿为何不吃菜,你们吐沫醒乱飞,飞到菜里,菜还能吃吗?无聊,要走。为稳往他,悄声说:你观察一下谁在说假话,回家告诉我,领命,瞪眼左顾右盼。 席罢,酒足饭饱,摇头晃脑走出酒店,散去。狐朋似有未尽事宜,特邀少数几位名贵狗友,到舞厅白相。此地我儿断不能去,要他先回家,领命,又回头,大声:爸爸,我观察了半天,看不出谁在说假话。众狐朋狗友,先惊愕,后皮笑肉不笑,说我不丈义。 舞厅,能歌者,或声嘶力竭,或低声下气;能舞者,搂舞女跳舞,作陶醉状。 舞女,问我为何不舞,不会;舞女:谢天谢地,今儿可休息一下,天天与狼共舞真累,唏,不是说你,看样子你就不是狼;我说:对,我不是狼,我是狗友。舞女说:你真有趣,陪你聊天吧。 狐朋发现我在与舞女讨论今年我国宏观经济如何调控,大笑,说我简直在浪费他的钱。并告诉众狗友,我笑曰:这方面我拿手。关于我这一笑话从此开始在民间流传。 非要我献歌,我破着嗓门,吼叫了几声,作狼状;舞女憋着嗓子,呤唱数声,作狐狸精状。 曲终舞谢,回家。路上,狐朋与我说:吃了、歌了、搂了,未尽事宜还是未尽,好在公家报销,不然我亏大了。我说:为了你才陪喝陪歌陪舞,不过,后天我有个饭局你也务必三倍一下。 街市,人已希;街灯,或明或暗,今年缺电。 月儿,悬挂夜空,问我:活的还好吗? 到家,妻儿已睡。我无睡意,展灯铺纸,随笔涂抹,记市井刁民狐朋狗友之好事。 梦中,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三分啸成了剑气,绣口一吐,半个盛唐。大唐的太阳,你沉沦了吗? 晨曦,我儿把我从睡梦中摇醒,爸爸、爸爸,告诉我昨天那些人,谁在说假话! 窗外,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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