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不掉的“帽子”<散文> |
作者:张克刚 作于:2005-6-8 20:09:00 访问:1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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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许多帽子,能够使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了二十多年的,只有这顶破棉帽。 从我记事的那天起,头上就有顶地主的大“帽子”。在那讲阶级斗争的年代里,这顶帽子,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幸运的是,那时,父亲是公社卫生院的院长,求他看病、办事的人很多;周围的人们也并没有把我们真正的当地主看;在小学时,我是全校第一个戴住这顶‘帽子’当班干部、当红卫兵的人。虽说别人并没有把我们当地主一样看待,可我还是害怕每一个新学期的开学报名,每当老师问家庭成分时,我总是脸红心跳不敢抬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听到有人喊‘小地主’什么的,又总觉得是在说我;那顶无形而又沉重的帽子,总觉得压得我一直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来。特别是六八年父亲去世后,学校里发展第一批团员的名单里竟没有我,班主任对我说:第一批团员的名额有限,要求的条件比较严,你还是第二批再说吧?虽说,在第二批里我入了团,还是全校戴着地主“帽子”入团的第一人;可我还是感到了自己就是别的再好,再努力,再优秀;也总觉得是低人一等。你不见村上吴家三兄弟,人长的帅,又都有一技之长;只因他们是地主成分,都三十多岁了,还找不上媳妇。孙悟空的本领通天,可帽子一戴,也得乖乖地听话。心想这一生也就完了,怪就怪自己投错了胎;还有什么希望和前途……。 七九年,摘去了‘帽子’;我高兴的一连几天都睡不着觉,心想,那顶沉重的压得我抬不起头的‘帽子’,就要和我永远的拜拜了。 八零年,我招工来到河南油田32771钻井队,喜悦的心情更是无法抑制;我高兴的上班总是忘记戴安全帽,为此,没少挨司钻和师傅的批评。我总是嬉笑着说:戴了二十多年的‘帽子’,刚刚取下来,我可不愿再戴上什么帽子了。 那天,上班时下着大雪,我顺手找了一个破棉帽戴在头上,刚走上钻台,一个大螺丝帽从井架上掉了下来,正好砸在我的头上……。当我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之后,用手摸着头顶上那个鸡蛋似的大包,紧紧地盯着这顶已是血迹斑斑的破棉帽;心里确实感到了后怕,同时也暗暗地感到庆幸;要不是下雪,要不是戴着这一顶破棉帽,我的头顶早已开了天窗,说不定已见了马克思。是破棉帽挽救了我的生命,我一定要把这顶帽子好好地保存着,让自己永远地牢记着安全第一。生命只有一次,偶尔一次的侥幸,也决不可能会第二次的光顾你的。 从那以后,我养成了一种上班必须戴安全帽的习惯;同事笑我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可我在干活时不戴安全帽,心里总是感到不塌实,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啊!只有戴着“帽子”的孙悟空才能成佛。虽说我不想成佛;可我知道,一个人在工作时,必须要“两穿三戴”严格按操作规程作业;知道应该怎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珍惜自己的生命。 帽子,今生注定和我有缘,它已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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