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匆匆的路上,与许多身影擦肩蹭过,而真正有过注目有过追逐的会有谁------? 丁亦又安静的坐在了教室的最后排.孤单单的像海洋中的一个小岛.教室很吵,她戴着耳机,里面是溪水一般的音乐,她觉得这是一种隐逸. 她喜欢一个人穿过校园,尤其是当傍晚有广播的时候,有温暖的祝福,有好听发歌,也有低沉而浑厚的他的声音,那是一种她可以感受得到的感动.她放慢脚步,空气中有花草的馨香,身旁有擦肩而过的影子.西沉的夕阳染红了天际,她会像个孩子,忘记整个世界.. 日记像水一样潺潺的流着.她习惯了每晚的聆听.他抽象成一种声音,低沉而浑厚,溶入她随日记渐渐变厚的生活.她没有向任何人提过他,尽管她知道也许简单的问一下就会知道关于他的更多情况,毕竟他在这所学校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可她怕打破这样的宁静.. 可是这样的一天,当丁亦在图书馆准备还书的时候,听见一个声音在向管理员询问温伯格的<宇宙论和引力论>是否归还.那声音像极了那个概念,低沉而浑厚.,丁亦急忙朝那个声音望去,一个高瘦的背影正在离开.丁亦快走几步想看清楚那个声音会和怎样的人重叠,刚走几步听见背后管理员叫她的名字,她忘记拿借阅证了------ 于是久久的,那个高瘦的身影一直在她心底描重,轮廓越来越清晰,可印象却越来越暗淡.丁亦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但她却不能释怀为何这缘分是对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的凝望 后来她去图书馆查了温伯格的那本书,是一本她这辈子都不会看懂也不会去看的书.她想他也许是学数学的也许是学物理的.她想他一定是个睿智的人,至少也是个勤奋的人,她感到欣慰,无原由的. 五四的文艺汇演,丁亦要在后台帮室友给她们的舞蹈看服装.她坐在一个角落里,后台人来人往,演员都化着浓重的妆,她随意的看着那些兴奋和忙碌的身影,却意外的看见了他.他对着一面大的镜子在背台词,高瘦的静止在往来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宁静..丁亦默默的注视他,透过镜子她看见了他,鲜活的生动的脸.她笑了,淡淡的,她知道她在对自己笑.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哪个系哪个年级的.他就是那样孤立而独立的存在于她的记忆里.她甚至不想接下来的事情,只是单纯的聆听. 一年一度的篮球联赛在那个春天开始了,她意外的在人群中看见了他,突兀的身型,宁静的背影,在吵杂,躁动中.他专注的看着比赛,一种投入,一种细致,一种淡泊.丁亦为了这样的偶遇几乎看不懂篮球的她第二天又去了那个篮球场.她默默的寻找着,可是没有找到,在她失望转身的刹那听见场上一个球员叫同伴传球.那声音是她描刻了无数遍的,是她几乎作成记忆标本的.阳光下,她看见了那个身影,汗水湿透了上衣,却洒脱的把玩着篮球,有漂亮的转身,有灵活的过人,有准确的传球,以及优美的弧线惊人的弹跳.丁亦的目光追逐着他,这是一种幸福对于她已经足够. 丁亦假装漫不经心的提起他,室友瞪大眼睛,大叫着她愚昧.于是在室友的如数家珍中,她知道了他叫闻洋,数学系的学生会副主席,高她两个年级.还有许多几乎被传成传奇的经历,当然丁亦不信这些,她在乎的只是那个声音,那个身 影,那个存在. 秋天到了,天气在一点点的变凉,天上有了一排排南飞的大雁.校园里又来了一批提着箱子大包小包的大一新生,他好奇的张望和抑制不住的兴奋为这所学校平添了许多的生机和活力.丁亦看着他们,突然间觉得自己老了;.她几乎看见了一年的时间在她身上和心上起的变化.有些无奈有些想哭有些被人追赶着老去的伤感. 时间让她渐渐学会了融合.不再孤单的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也不再把自己隐逸在像溪水一样的音乐里.大学也许什么也没有教会她,但她分明学会了去成长. 她去参加室友的舞蹈,只是想体验在台上被聚光灯打亮的感觉;她报名演讲大赛,只是想感受慷慨陈词后被肯定的掌声;她给杂志报刊写稿子,只是想尝试被认可后的回赠.纷至沓来的事情打破了原来的宁静,前所未有的充实几乎让她惊叹从前的苍白. 闻洋在她的日记中慢慢变淡,偶尔在夕阳中听见闻洋的声音多的只是请切少的却是感动.校园里丁亦不会再特意寻找那个高瘦的身影,哪怕迎面走来,她的目光也不会有太多的踯躅. 丁亦恋爱了,他是她的同班同学,一个像闻洋一样高瘦的男生.不同的是,他是活泼和开朗的,闻洋是宁静深沉的. 再一个春天到来的时候. 花草树木的苁蓉却是又一个全新的事是人非.一圈一圈的记忆年轮中有沧桑有成熟有不堪回首. 丁亦和男孩牵着手在树阴下漫步的时候,广播里不再是闻洋深沉而浑厚的声音,代之的是一个清脆的几乎含带童音的女声.依然有温暖的祝福,依然有好听的歌,只是她少了几许期待,于是她不再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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