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诚实的代价 |
作者：谭毅 作于：2005-6-8 20:09:00 访问：4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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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基说：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每当我推门走进新华书店商场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这句话。我对这句话的感情非常复杂，也很敏感。这都是源由那件盗书事件的发生。
那是一个周末，早春的心总是忧郁不散，淅淅沥沥的下了一上午的小雨，不见放晴。直到午后，她才有了好心情，把乌云扫开了去，露出难得的好面孔。憋了一上午的我决定到外面去透透气，散散心。
街上逛着，一不留神就来到了新华书店。店内意外的爆满，大概是周末，所以来店里的人比平常多了许多。不过细看却是学生多，其他人少。
不必多看，沿着书架就搜索自己满意的书籍。耳边只漂过嗡嗡的吵闹声，不知其出。
也不知过了多久，“呜呜……”，有一细细的抽泣声连绵不断地飘来坠落在我的耳边，好像是谁在哭泣，又好像不是。茫然抬头，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状况，我不以为然，只当书中颜如玉做事荒唐。过了一会儿，抽泣的声音更大了，大家都掉过头来搜索着声音的来源。我沿着众人的眼光落在收银台处：收银台周围围满了人，唧唧碴喳的好不热闹。我暗中苦笑，鲁迅先生说过的看客又粉墨登场了。一个个争着伸长了脖子，一尺来长，宛如等待挨宰的鸭子，还嫌脖子不够长似的。不同之处在于挨宰的鸭子是哭丧着脸，而我们珍贵的看客是嬉笑的脸容。我从来就不在意这类事情，也就没有什么兴致继续关注这件事了，还是看我的书——《好好过日子》吧，不一会儿，我就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和颜如玉促膝细谈，以至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这本书的内容不错，我决定买下它。转身朝收银台走去，还是热热闹闹的一大群。没有办法，为了付款走人，我只好挤进人群。
一个可怜人的形象出现在我的眼前：十五六岁大的小女孩，扎着个蓬松的马尾辫子，黑白相间的校服表明了学生身份，两只手紧紧地捏着衣服的一角，不停的搓弄着；微黑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珠；一双黑黑的眼睛因为流泪过多而发红，凄楚的眼光乞求地望着大家，可是大家都无动于衷。
无疑是一件盗书事件。一边是书店工作人员咄咄逼人的气势，一边是凄凄可怜的说不清的女学生，我觉得我应该站出来为这个女学生说句公道话。
“你是不是忘记交钱了？”我问。
“叔叔，我真的没有偷书，”女学生凄楚的说。
“你别听她撒慌了，这样的人我见的多了”，一个工作人员冷笑着说。
“我交钱了，真的交钱了。我选完书准备交钱的时候，一个女人走到我的身边，说把钱交给她就行了，还说书店为了方便顾客，特意安排了流动收款台。我看她穿着店里的工作服，就信了她，把钱给她了 。谁知，刚走到门口，就被他们抓住，说我偷书。”
“故事编的还真像 ，偷书就是偷书，不用再编了，还是诚实一点，写篇认错书，交100元罚款吧，不交罚款就别走人。”
“允许自己犯错误，就要爽快的承认错误，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偷了没有？”我问。
“没有”女学生含着眼泪说：“我真的没有偷书。”
“有你这句话，就好办了，”我转向工作人员：“我看这件事就这样办，罚款就免了，人家的确没有偷书，这些书钱，我出了，你们放她走。”
“不行，对这种行为不严惩的话，我们还怎么卖书呀？”
“人家年龄还小，不要因为这件事，让她背上一辈子的阴影，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呀。”
“好吧”，工作人员迟疑了片刻，想了想说：“你走吧”。
出了门，女学生追了上来“谢谢你，叔叔。我会把钱还给您的”，眼泪盈眶。
“谢谢倒不必了，教训是一百块钱，一万块钱，甚至于一辈子也买不来的。你应该问问你自己得到了什么教训？你如何做的更好？”
说完，走上街头，街头满是春天清新的空气。
某日，与朋友聊起这件事，朋友问“你真的相信那个女学生没有偷书吗。”
“说真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偷没偷书倒在其次，我总觉的，一个小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应该尽快摆脱这件事，特别是那天学生很多，她的同学有可能在其中，如果处理不当，可能会造成永久的心理伤害，使她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从而背着羞耻，在阴影下生活一辈子。这对孩子的成长是极为不利的，所以我才会那样做。”
朋友点头不已。
绿源书斋
二零零四年三月一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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