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俄罗斯室友 |
作者:xx009 作于:2005-6-8 20:08:00 访问:18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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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beline,摘下眼镜你的!” 她中国话说的还不错,总是用一种命令式的口气劝我别戴眼镜,象很熟很知心的朋友似的,其实我们才认识几天。 她让我叫她喀秋莎。医院的人都尊敬地称她为博士。我怎么也无法将她跟俄罗斯眼科专家联系起来。 她不过30来岁,跟普通俄罗斯女人不一样的是,她个子不高,甚至有些娇小,有着中国南方女人的身段,丰满,水灵,走路轻盈盈的,若不是象牙鼻子上那对幽亮幽亮的蓝眼睛,她可就是典型的南中国女人。 不清楚这位莫斯科大医院的眼科医生怎么会跑到中国南方这家毫不知名的小城医院来的,院长莫名其妙地让初来咋到的我陪着她,滑稽的是,我不通俄语,也不通广东话,反而她倒成了我的粤语翻译,我却变成了她的中国普通话老师。 我们被安排在同一间套房内。白天各自上班,下班后就一起去游泳池游泳。刚开始她不太懂普通话,我不懂粤语,我们极少语言交流,她给我第一印象是寡言淡笑,神情有些严肃。我只是出于礼貌跟她点头问好。 广东的春天如夏日般的火热,我们都没带夏装,好在这儿是南国著名的时装城,花花绿绿奇形怪状的时装看得人眼花缭乱,我们身段差不多,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对方喜爱的衣服来,又非常乐意地当对方的模特,而谈到价格时,她总能以地道的广东本地土话跟人讨价还价还价,我只能在一旁傻笑着。 那天我们逛了一整天,晚上看电视时,她突然拿下我的眼镜仍到沙发上,嘴里哇啦哇啦的不知说些什么,一会广东话,一会俄罗斯话,听得我一头雾水,待我重新戴上眼镜时,她却“啪——”地一下把电视关了。我有点来气了,你没权力不让我看电视,这也是我的住所。她大慨看出我的不悦,赶紧用笔在手上写着“我帮你做手术不要眼镜看!” 我们都笑了,她又拿着我的手在我手心上写着:“你笑好好看,牙齿好好白”。然后比划着,大意是我如果摘下眼镜会很好看。 从那以后,她一改初时的严肃之情,我们常常说说笑笑,情同姐妹,我根本就没觉得她是大姐,有时耍起娇来倒跟小妹妹一样。每次见我擦拭眼镜片,她就会用怪怪的中国普通话说:“不——Lobeline,呒晒戴暗哏(眼镜)!”广东人称普通话为“褒冬瓜”,这小女人说的那粘着俄罗斯语音外加广东白话腔调的中国普通话,还真象是一锅沸沸腾腾的冬瓜褒。 她劝我做超激光角膜手术,她说她本是高度近视,手术后就摘下了戴眼镜,视力跟正常人差不多,我总是笑嘻嘻地答应,心里从未准备接受,我害怕躺在手术台上被激光刀刺进眼睛,哪怕只有十分钟,我也感到恐惧。 她常常在我要赶去上班的时候,偷偷地将我的眼镜藏起来,急得我直跳。可从来没有强行拉我去做手术,我想那时她要是逼着我进手术室,我可能也会乖乖地投降。在我眼里,这个三十多岁的大女孩还是小妹妹,我也常常小幺妹,小阿妹地使唤她。 “我喜欢中国,我是中国人,我爱中国!”有时,她会很认真地跟我反复说这几句话。 她说她父亲是广东人,五十年代末带她母亲回国参拜老家的父母,还没下火车便被公安带走了,她母亲被勒令即刻转乘火车回莫斯科。半年后,她出生了。母亲把从丈夫那学来的中国广东话全教给了女儿,她从小就会用广东话背中国古诗,高兴时还冒会出几句。一次,她神情严肃问我:“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唐诗那首吗?”我猜了好久,她都摇头,后来却抓着我的手声情并茂地吟诵道:“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理丝入残机,何悟不成匹。”乐得我直骂她:“鬼妹就是鬼妹,这那是唐诗,这是南北朝的乐府民歌。” 没想到她却收敛了笑容:“你怎么还笑?我妈咪每次读这首诗都会哭,我不许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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