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鸥春语 |
作者：铜角湾laowu 作于：2005-6-8 20:08:00 访问：34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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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怪，想心思的时候可能大脑一片空白，不想想心思的时候却思维活跃，鲜花野草由你采撷。
那几天班车开上跨海大桥，总能看到一群丰腴灰白的海鸥，有上百只，棉絮般斑斑点点聚在撒着夕阳的水面上。我印象中，海鸥应该挺着灵秀的头在风浪中嬉戏翻飞，骄傲而不安分，可这群落在水面上海鸥却出奇地安静，好像压根儿就不会飞翔。
连着几天都看到那片海那群海鸥，尽管海面碧波粼粼，间或有一两只海鸥飞起，可总觉得那情景压抑，让人郁闷消沉。
有一天，我突然为那群海鸥担起心来，水下不会有鱼儿咬他们的脚吗？设想用鱼的眼睛去看，从那白云朵般压在水面上的羽毛中伸出的一双双律动的脚丰满质感，让鱼儿如何按捺得住那突如其来的喜悦和食欲呢？我要是那水下的鱼儿，一定要对那光洁透明扇状的脚蹼大口朵颐。“完了，那群海鸥再不能飞了，鱼把他们的脚吃了。”我梦呓般的话，车上有人听到了，霎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朝海上望去。有人发出吃惊的声音， “不会吧？”有人急切地向我发问。
想想若是真的鱼儿吃了海鸥的脚，那鱼儿一定多得捕也捕不完，鸟儿再不用在潮涨潮落的水面上苦苦觅食了，因此，我倒真希望这荒诞的一切都是真的。
顺着海面向南望去，海口处，杂货港又在扩建，高大的门机好像天天在长，东面的填海工程用水泥和条石圈出一道忧伤的椭圆，带尾挂机的木制渔船还有几只，可不知为什么都抛锚在海面中央。彼时彼刻，在我感伤的眼里鸟儿不飞，船儿不摇，海面上物象静止，了无半点生机。
这片海曾靠泊过附近渔村近百条渔船，养育了几代打鱼人，这片海曾高耸过吊运海红和毛蚶的铁架，曾在一个炎热的夏季开发成游客如云的海滨浴场，为防蛇头偷渡边防警察也曾在这布防，可眼前这片海， 却一片寂寥令我茫然惆怅。
同车的一位年轻人独自一个人在唠叨，说鱼儿吃了海鸥脚这想法挺刺激挺令人感动，“正愁没鱼可打的渔业公司肯定感动死了，鱼吃了海鸥的脚，说明啥？鱼儿旺发！那可是打鱼人做梦都盼着的啊。”
打鱼人的表情，我不稀罕，我倒想做那被鱼儿咬掉双脚的老海鸥，我会用最后的力气告诉儿孙有鱼了，再也不用满世界找可怜的小鱼小虾。
过了几天，海面上不见了那群海鸥，却见一群毛色黯绿的野鸭，悠闲地活动在浅水区和退潮后裸露的泥滩上。让人吃惊的是，在车流的轰鸣与尾气的威胁下，野鸭全无警觉和疑惑，在行人的眼皮底下大胆地炫耀他们的肉感和美丽。
“春江水暖鸭先知”，这句对自然现象观察入微的诗提醒了我，是啊，谁又能说那在料峭的春寒中聚首的海鸥和野鸭不是在低声传递春的消息？
吴新立（116113） 大连海洋渔业集团公司宣传策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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