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是否懂得 |
作者:番禾 作于:2005-6-8 20:08:00 访问:16 评论:0(查看评论) 放大字体 缩小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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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在后来的某个点上,我们是否就会懂得这一切的隐衷?世事皆去,面对仅剩的记忆或是没有记忆,才发现青春真正远去了,死亡来临了。我们终于连后来也失去了。 ·17:24拗生的心愿 圣诞节的时候,他依旧没有电话,这其实才是自然,她当然知道。于是她忙完给他打电话,每次打电话的时候她都会犹豫再三,有些魂不守舍的,她知道无论结果是什么,都有些东西在悄悄的流走,他浑然不觉,而她无法言说,却清晰听到那流淌的声音----哗哗的,如夏日午后的河水.........电话挂上的时候,她就站在一座建筑物前,眼前被巨大的物体所遮掩,于是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心里又拗生出一种心愿来,如果说以前的执拗是源自任性,那现在绝对不再是了,是一种坚持的争取,为自己也为他!而这样的争取无疑是有限制的,用掉一次就少了一次,无法再次衍生。 ·18:38绛黄红 电话里他说卡卡被她宠坏了,开始上床,而且咬坏了枕头,于是她记下了,去选枕头,无所谓意义上的什么圣诞节礼物之类,只是知道他需要的能给他就好。有那么点务实的贴近在里头。结果枕头到是没有买到,买回来了绛黄红的枕巾和床罩,那颜色在冬日里泛着足够暖人心的色彩和折射,看上去是极华丽的,她很清楚相对枕头它们极不实用,这就如同他和她的那点情感纠缠,完全没有实用的肯定所在,却在她心里纵生,仿佛超脱了生活的表象升华到了某个境界,无法琢磨,却把她深深的吸引,让她无法安然走开也无法忘却而去。于是在那颜色的渲染之下,她买下了它们。为什么不呢?现在还可以这么做,哪怕是花掉了包包里所有的钞票。这么想的时候,她行走在人群中,脸色突然生出一种喜庆的光亮来,如激荡处的音乐旋律,她暗喜着自己的情绪。她知道就因为这一刻她就可以感觉到圣诞节的快乐! ·20:00神的旨意 晚上20:00的时候,她来敲他的房门,卡卡听到她的敲门声后立即做出了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叫声,从门缝里她看见厨房的灯亮着,她以为他是在的。然后继续敲,声音不大,因为太大的声音既不礼貌也会给他带来麻烦,她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她发现里面的那扇木门是开着的,于是她把手伸进去,打开了外面的铁门,房门便接纳了她,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走的时候没有锁上里面的门,以他行事的谨慎本不会如此,但是门确实开着,她走了进来,大摇大摆名正言顺走了进来,然后开始忙碌。他并不知晓! 她心里没有窃喜这样的思绪,她觉得这一切并不高明也不美妙,就如隔了夜的啤酒,潜伏着变质的危险,她不想在他那里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潜入者,可是她就是,而且她主动的把自己放在了这样的位置上。 本来她是可以申诉,为什么不把她接纳,不把她那小小的心愿欣喜的成全,可是她知道一旦申诉的句子出口,就会发现一切的苍白,如中暑天的长跑,不死也晕了! 她忐忑的想着这些,她知道她实在无路可走,没有指引没有暗示,所以她只有摸着夜色触着荆棘走,遇到一个支撑物是一个,遇不到,跌个满怀也是无法怨屈。 在圣诞节的夜里,她看着窗外的霓虹,听着耳拌的喧哗,突然想到了那个传说在暗处主宰一切的神灵,是否是他在安排这一切?看似无路的深渊或是峡谷,是否都是他的点拨和安排?还有这被她打开了的房门? ·20:31发现血痕 房间里有低微的音乐在响,这是个圣诞节的夜,她一个人在他的房间里,他不在! 她戴着胶皮手套,为他清理房间。卡卡的叫声偶尔充斥着这个安静的夜。她无话,头发散下来,认真的清扫每个地方,替小狗收拾它的排泄物,给它喂牛奶和面包。 她没有来他的房间半个月的时间,小狗的身体变瘦了,最后她倒垃圾的时候发现手纸袋里有女用卫生巾的废弃物;红色的血痕在时间的积压下有些污浊的痕迹,最上面那蓝色的袋子衬着白色的纸张有些夺目,她因为蹲在太久,起身的时候难免会产生晕旋的感觉,但是很快她就恢复如初,垃圾箱敞开着,她把那些东西高高举起,然后仍下去,几秒后,她听到物体落地的那种撞击声响,轻微的一声,但是她还是清晰的听到! ·21:30给卡卡洗澡 她知道他定是有些天没有给卡卡洗澡了,它皮毛上那种洗浴液的味道已经闻不到了。她对它说着话,如对一个人一样的谈话,偶而它会汪汪的回应她。 给它洗澡的时候,它很乖,不乱动,就只是站在原地,她洗的很认真,用了比平时多的浴液和清水冲洗。洗完后用吹风把它的毛全部吹干,这项工作竟然花去了她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她知道她来他这里不就是想做这些事吗?她知道有些事她就是想做,于是她来了,本是些细微之事,但是因为牵扯到了他,却变的复杂又尴尬,于是她做着事的同时心里也是打着鼓,有些不知所终似的。本是简单的事情也近而变的让她开始感觉复杂又艰难。 ·3:48午夜的安慰 时间静静的在流淌,午夜来临的时候,她还醒着,书看过了很多页,她已经懂得控制。被子里很空,她的身体无法撑满两米的被子。 被子上的味道有些模糊,让她无法明晰的想到他。他穿上一件他的毛衣,那上面是他的气味,音乐还是开着,毕竟是空空的房间! 她的身体有些纠结的动静,如泡在水里的水仙,以慢速却必然的趋势在围困她某个答案。她用手臂拥住自己,侧躺着,身体的蜷缩却激发了细胞的滋长,有些争先恐后的拥挤势头,她深呼吸--绕路而走,思维靠近睡眠的中枢神经,她安慰着它们:“他回来你们就不寂寞了!” ·6:30钥匙在响 清早6:30,她其实刚睡没有多久,之前她一直在看书,卡卡一直想上床,但是她硬着心肠没有答应它,因为他说过要让它养成良好的习惯,她想他说的对。6:30,她听到有钥匙开门的声音,她知道他回来了。她更知道他是想不到她在的。 而自己这样突然的闯入,是他不开心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很傻,做了他不开心的事情,这远胜过那些卫生巾的痕迹,也更让她难过。 她在黑暗里沉默,等着他的走近和发问,但是他并没有走近她,也没有发问,她把头从枕头上抬起看见他坐在一旁的电脑旁,静静的没有声响。她又低下头,心里有些绞动的不安。 然后她说话了,因为她知道他是不会说话的,他应同了她的要求去了厨房给她洗杯子倒开水,然后轻轻的告诉她把水喝了,这话让她有些迷糊,等她再有转念,周围的世界已经变的如死一般寂静,连小狗的走动都没有了。她机警的起身,套上他那件粗线的毛衣,开门,找寻,黑暗里到处都是黑色,房间里的器皿都在,惟独没有他,这一切来的太快,几乎让他恍惚他本就没有来过。可是床边玻璃杯里的水在冒着热气,厨房炉子上还烧的水在吱吱做响......... 她不知道自己在黑暗里站了多久,直到小狗卡卡突然来到了她的身边,匍匐在她的脚上。她才蹲下身抱住了那个有温度的小身体。 卡卡慢慢的在她怀里睡着了,打起了鼾声。她放下它,又回到了床上,床上如冰窟一样让人生寒。她无奈只有插上电热毯,她是不习惯插电热毯的,在她心里,有他什么都不冷了,可是她知道他走了后,她可以依靠的就只有电热毯了。 ·7:45天已亮 手机的闹铃突然响了,她一动未动,棉被盖的严严的,生怕有风进来,可是还是感觉脑袋上有风在吹似的。于是她拿起自己一条绿紫色的围巾罩住了整张脸,本是该入睡了,可是思维却跳跃的几近异常。眼泪从肺里涌出来,很快便被围巾吸收,可是手脚却越发潮湿起来,她把自己的身体蜷缩的不能再蜷缩的程度,阴影中窗边开始泛白,天亮了! ·10:19想到紫色 台灯她一直没有关上,就亮在她的身边,她压迫的神经在半迷糊中再次醒来时,是早上10:19。卡卡还在外屋睡着,她起身,拉开墨绿的窗帘,她知道他喜欢紫色,于是在她心里一直想该给这间房间挂上紫色的窗帘,他每天醒来看到暮色中的紫色摇曳会很温暖,至于是否会想起她,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刻是如此的酸楚是如此的这般!她想着她该给他把这些都做了,也许做了一件是一件,也许这已不仅仅是为他了,谁知道呢?但是他肯定是不知晓的,要不他不会不听她的声音,不会让自己不停下来,看她的心里流淌的颜色和纹路,本是相互的交集或是遇合,这一刻突然蒙上了悲情或是无情的底色,一切都有些变样的虚晃。 可是她知道这就是插在她心上的那把刀,钝重的没有声响却坚韧的插在心上。她为了生不能拨它,她为了死更不能动它。 ·10:38怎忍辜负 也许这样的坚守就是无法让他喜欢,他更无法忍受,于是他有怨也沉默或是离开。可是她做的时候已经超出了迎合他的喜欢之心了,就因这点,她还故以为是的来了又来,也不多想他身边的其他女人。她相信这样的心致实在微妙又难得,唯一缺憾的是,对面的是他,怎么是他?如果换做是别人也许会更温情或是更美好一些,可是很多的事情或是物态都无法选择,这类似于宿命的在劫难逃,也许就是她这样的浓郁的女子才遇到了他那样散淡的一个男人,最怕是她不知这背后隐射的由来。她更不知这潜藏是关于生命中多少的温情秘密。隐约中她感觉到不安,就如传教的耶酥预知了人类的劫难而爱莫能助一样;又或是她感觉上帝给他们这样高妙的启示,俗人的品性让他们无法猜度出上帝真正的寓意来,那岂不是辜负了这些年的心也枉费了那境界处高挂的“酸楚”。 ·11:00曲线的拥抱 站在书桌跟前,她想着这个房间属于她的实在寥寥无几,她惟有好好珍惜,只是自己来了,他却走了,难免不显得自己很是自私,把自己的心建立在了他的痛苦和忍受之上。这让她生出双重的疼来,她抱住双臂,有些无力的抖颤,眼目被她高高抬起来,她不想唤发自己的激动或是脆弱,眼眉微侧看见电脑桌面上是她抱着卡卡的一张合影,她取名“曲线的拥抱”。 ·14:13与卡卡相守 下午的房间还是很冷,光线很单薄,这使得房间里的透明度略低,床头的台灯一直还亮着,没有关上。 她穿着件厚毛衣,房间里的温度太低,裸露出来的手指一片冰凉。在半个小时前,他养的那只小狗饿的直叫,她找遍每个角落也没有找到可以食用的食物,她搜找房间里的零硬币,冒险开着房门去买吃的。她没有穿外套,他的毛衣太大,几乎罩住了整个的她。卡卡在她的怀里很乖,跟小孩子一样乖巧的偎在她的怀里,发出婴儿一样的鼻息。 那些零钞只够买最低限度的面包和牛奶。 卡卡饿坏了,胃口大的惊人,房间里还是很冷,她又披了一件他的外套也还是冷。卡卡就蜷缩在她的脚边,一直盯视她的神情让她产生了疼惜之心。于是抱起它来,放到怀里去,它竟如柔软的羽毛一样在颤抖,想来它也冷,她这么想着,更紧的抱住了它。窗外的天色灰里有些亮光。 ·15:16他在那里? 她不知道他在那里? 她无从知道,她更无法去想象,于是她不想,她只抱住她可以抱住的小狗卡卡! ·17:06她需要他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接近了零度,卡卡的身体在她怀里抖个不停,她把它抱到暖气跟前,伸手一摸,才发现那金属的管子几乎没有温热的气息,于是她就只有再加衣服,更紧的抱紧那个小身体。翻书的手指有些僵硬,她在窗边看着那本繁杂的政治书。 她有等他回来的意思,但是还上升不到意图之说上去,等也还是因为那份执迷的不解和痴傻的恍惚,就如贾宝玉对林黛玉的不理睬一样的猜测;我纵是有千百错你也该告诉我,就是你打我一顿骂我一顿,也胜过你不理我,就算我死了,也的到阎王爷那里去问个明白啊! 她自然不是宝玉,而且对待这些事情也知道,说也并非就可以说清,听了也并非就能明白。但是她还是在等着他来,为她的那份柔弱,为她的需要他! 而那需要不是虚的,是贴着生计贴着俗事的需要,她很欣慰,现在这样的时候,她还是想需要他,还愿意对她说,她钱包里没有打车的钱,她更记得,今天该去取昨晚没拿的七孔枕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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